蒂姆·格雷
《在路上》蒂姆·格雷是萨尔·帕拉代斯在丹佛的一位朋友;他反复出现,为小说中不断启程离去的情节提供了对照。他属于查德·金、罗兰·梅杰和罗林斯一家周围的本地朋友圈,也帮助萨尔熟悉丹佛;然而,萨尔与迪恩·莫里亚蒂动身前往墨西哥时,蒂姆留了下来。他的故事与其说是关于旅行,不如说是关于牵绊——对家乡的眷恋、对贝布·罗林斯的感情,以及他试图摆脱、却又不愿简单抛下的家庭。
身份与丹佛朋友圈中的位置
蒂姆初次出现时,是那些告诉萨尔迪恩已抵达纽约的朋友之一;之后,他也成为萨尔在丹佛逗留期间交往圈中的一员。萨尔回到丹佛时,蒂姆和查德·金告诉他,迪恩与卡洛·马克思已不再被他们纳入一般的社交圈。萨尔感到,这种疏远使朋友圈分成了不同派别——蒂姆、查德、罗兰·梅杰以及罗林斯一家与迪恩和卡洛分道扬镳。萨尔夹在两群人之间,无法稳稳地归属于其中任何一方。 蒂姆与丹佛的联系因罗林斯一家而更加紧密。雷·罗林斯是他儿时的朋友,贝布·罗林斯则是他的女友。这个人际网络十分亲近,萨尔因此能通过朋友结识其他人——雷带萨尔去丹佛的酒吧,而蒂姆与贝布及其家人的关系,则让萨尔得以融入他们的社交生活。蒂姆并未被塑造成公路旅行团体的领头人,而是那些朋友之一;他们的关系和日常生活使丹佛持续成为一个据点。
友谊、恋情与本地生活
萨尔在丹佛期间,蒂姆与贝布、萨尔及他们的朋友一同参与这座城市的社交生活。一次周末前往中央城的旅行中,贝布可以使用雇主的汽车;雷负责开车,蒂姆坐在后座,萨尔也与他们同行。这趟出游带众人从丹佛进入落基山脉腹地,他们在那里见到一座重新兴旺的矿业小镇,以及围绕歌剧院兴起的旅游活动。蒂姆是同行者之一,但这段经历也展现了本地消遣与萨尔继续上路的渴望之间的区别——朋友们可以周末出游,而萨尔的心思却始终放在丹佛以外的道路上。 蒂姆与贝布的关系虽有情意,却并不安稳。贝布爱着他,而他则躲避她试图留住他的努力。后来,萨尔准备离开丹佛时,他与罗兰·梅杰友好道别,蒂姆也举手示意,向萨尔的离去致意。这些细微举动将蒂姆置于一张牢固的人际牵绊网络之中,尽管朋友们一再分离,并约定在别处重逢。
丹佛作为家园与束缚
萨尔在前往墨西哥的途中再次回到丹佛时,蒂姆刚从法国回来,对自己在城里的生活感到失望。他与斯坦·谢泼德一起欢迎亨利·格拉斯,随后一行人穿梭于丹佛的酒吧与夜生活场所。然而,蒂姆的不满并没有促使他决定离开。斯坦问蒂姆是否愿意一道去墨西哥,但萨尔和斯坦认定,蒂姆受丹佛生活牵绊太深,不会加入他们。 接下来的一周,日常节奏让这种矛盾显现出来。蒂姆、斯坦、贝布和萨尔在丹佛的酒吧消磨午后时光,夜里则到五点区听爵士乐,一直聊到清晨。中午时,他们可能正躺在贝布家的后院休息,附近有孩子们玩耍。萨尔把那段时光描述为格外轻松愉快,部分原因是没有梦想催促他向前。他是这段本地生活插曲中的一员,在这里,朋友相伴与反复如常的日子暂时取代了公路生活。不过,一行人的计划依然指向离开——萨尔和斯坦试图说服蒂姆与他们同行,而他还是留在了丹佛。
家庭冲突与留下的决定
蒂姆对丹佛的依恋并未被描写成毫无烦恼的满足。斯坦谈到离开时,解释说祖父反对他的计划,而家中的冲突已令他无法忍受。这种对照有助于说明蒂姆所处的位置不同——虽然他从法国回来后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失望,叙述却没有赋予他同样明确的逃离急迫感。他的生活仍与这座城镇及其中的人际关系紧密相连。 当迪恩抵达丹佛、前往墨西哥的一行人准备启程时,这一区别变得格外清楚。蒂姆与萨尔、斯坦和贝布待在罗林斯家。贝布爱着蒂姆,但他仍躲避她的挽留;这场景由此让两人的牵绊与即将开始的旅程并置,却没有把他们的关系化为共同旅途。旅行者们向贝布道别后,便开车送蒂姆回到镇外的家。他没有与他们同行。
离去与叙事意义
萨尔和迪恩向南出发时,蒂姆在平原上的自家院子里目送他们。他一只手搭在晾衣绳上,足足站了两分钟,一动不动地看着汽车渐渐远去。萨尔扭过身子,继续望着他,直到蒂姆在远处变成一个不见了的人影。这次离别以最凝练的画面展现了蒂姆的作用——道路让旅行者不断向前,而留下的人仍在视线中停留足够长的时间,使这种前行显出离别的意味。 因此,蒂姆不只是萨尔丹佛朋友圈中的一个名字。他的反复出现,将这座城市的酒吧、友谊和恋情与更广泛的离别模式联系起来。这种对照并非简单地等同于自由与受困——蒂姆的生活有不满,也有未解的牵绊,而旅行者的前行同样意味着把人留在身后。他在路旁静立的身影让这种代价清晰可见,却没有把他写成一个从未成为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