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罗林斯
《在路上》雷·罗林斯是蒂姆·格雷性情狂野、精力充沛的儿时好友,也是丹佛罗林斯家族圈子里最显露暴烈脾气的人。他热情地把萨尔·帕拉代斯带进家人的社交生活,但他的待客方式带着鲁莽的一面——他用威士忌和一份女人名单办起派对,毫无预警地拥抱陌生人,还会因酒吧里受到的轻慢而诉诸暴力。他短暂的几次出场为丹佛篇章注入了社交生活的活力,但这种活力转眼就可能变成混乱。
身份与丹佛的人际关系
罗林斯一家住在离萨尔公寓几个街区的地方。家中那位年纪尚轻的母亲拥有一座鬼城里破败旅馆的一部分产权,家里有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雷被称为家里最狂野的儿子,也是蒂姆·格雷的儿时伙伴。他的妹妹贝布·罗林斯是金发的网球选手和冲浪者,正在与蒂姆交往;这个家庭轻松而富足的气氛,与萨尔最初的感受形成对照——他觉得自己是这群人里唯一没有女伴的男人。
雷的欢迎直接而热烈,带着身体上的亲近。他来接萨尔时,两人一见如故,一起到科尔法克斯大道的酒吧喝酒。这段友谊让萨尔得以接触丹佛活跃的社交圈,同时也把他带进雷对喧闹、同伴和突发行动的热衷之中。
派对与毫无节制的待客之道
一次拥挤的聚会在两姐妹——她们都是女招待——居住的房子里举行,萨尔打电话叫来雷后,雷也赶到了。他进门时脱掉衬衫和汗衫,随即开始拥抱玛丽·贝滕考特;她对他而言完全是陌生人。随着聚会越发喧闹,瓶子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凌晨三点,迪恩·莫里亚蒂暂时离开,去陪卡米尔一个小时,之后又回来。一行人需要一辆车,动静也闹得太大,于是雷打电话给有车的朋友。在接下来的混乱中,萨尔让大家去他的公寓;到达后,他跳下车,在草地上倒立,把所有钥匙都弄丢了。罗兰·梅杰挡在门口,反对他们在蒂姆·格雷公寓里闹出的动静。雷在这场混乱之夜中的作用不只是参与其中——他叫来一辆车,帮着把喧闹从一户人家带到了另一户人家。
后来,雷趁母亲不在,把罗林斯家的房子变成大型派对的场地。他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带威士忌来,然后翻着通讯录寻找女人。一大群姑娘到场后,他让萨尔承担大部分谈话工作。这场派对展现了他召集人群的本领,也体现了他随时愿意拉上朋友,一起让社交场面热闹下去。萨尔打电话给卡洛·马克思,询问迪恩在做什么,得知迪恩预计凌晨三点会到卡洛的公寓,于是派对结束后便去了那里。
中央城与不断升级的暴力
雷也是周末落基山脉之行的司机。贝布可以使用雇主的汽车,一行人便由雷开车前往中央城,蒂姆懒洋洋地坐在后座,贝布坐在前排。萨尔已经五天没见到迪恩或卡洛。旅程把一行人带到一座昔日的矿业小镇——这里曾因白银财富而兴盛,山坡棚屋之间还建起了一座歌剧院。后来,小镇作为夏季歌剧演出和游客观光地重新兴盛起来。雷带着朋友们置身于这座复兴小镇的人群和光鲜景象之中,夜里又领着同伴走进当地酒吧。
在一家拥挤的酒吧里,雷推搡一名阿根廷游客,为自己挤出位置。那人冲他怒吼时,雷把酒杯递给萨尔,一拳将游客打倒在黄铜栏杆旁。那人短暂失去知觉。人群中响起尖叫,但现场过于混乱,警长无法靠近伤者,也没人认出雷。蒂姆和萨尔赶紧把雷带出酒吧,但他们脱身后,事情并未结束。雷坚持要回到同一家酒吧,还把一杯高球酒泼到丹泽·D·多尔曾劝萨尔去认识的一位男高音歌手达农齐奥脸上。蒂姆和萨尔再次把他拖走。
在另一家酒吧里,攻击行为仍在继续。一名合唱团的男中音歌手加入了他们,但雷辱骂女招待,叫她妓女。酒吧边一群对游客怀有敌意、面色阴沉的男人命令这些访客从一数到十,期间离开。这次雷和同伴照办,摇摇晃晃地回到棚屋睡觉。这一连串事件使他热衷于结伴寻欢的性格变成一种负担——正是那股把人聚到他身边的劲头,屡次把整群人推向危险并迫使他们逃离。
叙事作用与意义
雷是通过一连串具体的社交场景呈现的,作品并未持续讲述他的私人经历。故事先以他在罗林斯家中的位置以及他与蒂姆的交情介绍他;随后,他的性格通过行动显露出来——赤膊拥抱、威士忌派对、挥拳打人和泼酒。萨尔的叙述清楚展现了其中的反差,却没有把雷简化成一个恶棍——他可以是一个一见如故的朋友和热情的东道主,但他对待陌生人的方式以及屡次重返冲突现场的举动,也使同行者难以预料他的行为。
雷在中央城的暴力行为,还发生在喧闹的游客酒吧与外面幽暗的山地景色形成鲜明对照之时。第一次斗殴之后,萨尔望向杰克松林,想象昔日矿工的鬼魂,而一行人则在山城里喧闹。雷的行径属于这趟旅程喧嚣的当下,但周围的环境赋予这段经历更大的尺度——朋友们醉酒后的骚动,与四周分水岭的沉寂和黑暗相比微不足道。雷最后带来的不是和解或反省,而是又一次辱骂、当地人发出的最后警告,以及众人退回棚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