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迪恩·莫里亚蒂

《在路上》

老迪恩·莫里亚蒂,人称“锡匠”,是迪恩·莫里亚蒂的父亲——他曾是体面勤劳的锡匠,后来酗酒成性,辗转于丹佛和得克萨斯州之间。他的沉沦有助于解释围绕迪恩的社会隔阂,而他始终缺席,使他不再只是家庭背景中的一员——小说结尾处,萨尔·帕拉代斯回想父子二人,觉得自己既无法找回他们,也无法完全理解他们。

身份与背景

老迪恩曾是体面勤勉的锡匠,但酗酒使他沦为四处漂泊之人。冬天,他搭货运列车南下得克萨斯州,夏天再回到丹佛;这种季节性的往返使他生活朝不保夕,无法安定下来。他对葡萄酒的依赖不同于对威士忌的依赖,叙述称前者更为严重,并将他的境遇变化描绘成相较于昔日劳动生活的急剧衰落。

他曾住在拉里默街及其周边,身处小巷与碎酒瓶之间。萨尔想象街上几乎每一个流浪汉都可能是迪恩的父亲;这个意象既把老迪恩描绘成一个具体的人,也让他成为围绕迪恩童年的无名贫困群体的一部分。因此,他虽未出现在实际情节中,却并未缺席于小说的社会景观——他的境况构成物质背景,使迪恩的名声与局外人身份得以理解。

父子关系

迪恩的童年经历过一次不同寻常的亲子角色倒置——六岁时,他曾在法庭上恳求释放父亲。他也曾在拉里默街的小巷里乞讨钱财,随后悄悄把钱带回给老迪恩;父亲和一位老伙伴在碎酒瓶间等着他。男孩的孝心显露于贫困之中,也使他们的关系与街头生活及父亲朝不保夕的依赖处境紧紧相连。

这种关系并未随着童年结束,但叙述呈现它的方式是回忆,而非两人在当下重逢。迪恩和父亲曾住在温莎酒店;有一次,一个没有双腿、坐在滑轮板上的男人在他们共住的房间里惊醒了迪恩。那人轰隆隆地穿过地板,走来触摸这个男孩。这段往事把老迪恩置于与儿子相同的暴露而不稳定的住处中,也为他们的过去赋予了一个充满脆弱与不安的具体场景。

迪恩年幼时母亲便去世了。他有几个母系兄弟,但他们不喜欢他;台球厅里的男孩成了他唯一的伙伴。在这样的孤独处境中,迪恩小时候乞讨得钱后带回给父亲的形象,仍是他依恋父亲的鲜明例证,尽管成年后的迪恩早已远离父子二人曾生活的街区。

父亲在丹佛留下的阴影

老迪恩的经历,是丹佛围绕迪恩与卡洛·马克思形成的社会隔阂及其深层意味的来源之一。萨尔称迪恩是拉里默街上一个酗酒者的儿子,并将这种出身与针对两人的评判和排斥并置。迪恩的成长经历又加深了这种污名——十一岁至十七岁期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感化院度过,因偷车而声名狼藉,也与台球厅里的男孩为伍。他后来的活力与恶名,并未抹去他成长家庭所处的贫困与不稳定。

小说也将老迪恩昔日的体面与儿子躁动不安、屡屡违法的生活相对照。老迪恩曾是一名勤奋工作的锡匠,后来却只能季节性地搭乘货运列车;与此同时,迪恩偷车、进入感化院,并成为丹佛地下社会中一个颇具代表性的人物。他们的经历并未被写成完全相同,但父亲的沉沦使儿子的四处奔走蒙上一层不那么辉煌的阴影——流动与胆识,与继承而来的朝不保夕的生活史并存。

缺席与未竟的寻觅

萨尔离开丹佛时,找不到迪恩或卡洛。后来,他在城里行走,意识到拉里默街上的那些男人中可能有老迪恩,并前往与父子二人有关的温莎酒店。这些一瞥并没有促成相逢;相反,这座城市成了一个借由地点、街头生活,以及可能与失踪父亲相似的人们来唤起往事的空间。

小说结尾处,萨尔想到迪恩,接着想到老迪恩,明确回忆起他们始终没能找到的那位父亲。收尾的叙事重新回到辽阔的美国景观与道路,但记忆中的父亲依然没有下文。老迪恩的缺席呼应着迪恩自己在全国各地不停奔走的身影——道路与萨尔的回忆都无法带来最终的寻回,而这段父子往事,最终成为关于联结与家的更大寻觅中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