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人的
存在与虚无“世界是人的”表达了这样一个悖论——存在并非由意识创造,但世界只有通过意识与存在的关系才得以存在。自为存在并未给自在存在增添任何东西,只是增添了使存在显现为“有”的否定;这同一虚无将认识者与所认识之物分开,使认识既能通达绝对,又不可化约为非人类的东西。
存在与世界的条件
这一论证首先区分存在与存在显现于其中的世界。存在在认识中临在于意识,而自为存在并未给自在存在增添新的实体;它所贡献的仅仅是自在存在之“有”这一事实——一种肯定性的否定,使存在能够被遭遇,却不改变存在之所是。因此,世界性、空间性、数量、工具关联和世界中的客观时间,并非被描述为对存在的增添,而是被描述为实体化的虚无,它们是“有”得以实现的条件。
这种关系是直接的,却并非融合意义上的亲密。意识与环绕它的存在之间没有任何东西将二者隔开,但意识的虚无却构成无法逾越的分离。自为存在临在于存在,同时又在自身与存在之间拉开无限距离——认识某物,就是在理想层面成为自己所认识之物,实际上却并非所认识之物。因此,世界是人的,并非因为人的意识制造了世界的内容,而是因为存在显现为世界,有赖于这种临在与否定的关系。
认识与人的绝对
这一论述通过一个具体的注意场景阐明这一主张——一张桌子、一块岩石、一棵树和一片景观,都只是存在。意识试图把握作为绝对的存在,却在这一尝试中发现了自身。认识若要成为自己所认识的对象,就无法不失去使对象得以被认识的区分。存在的“本来面目”只有因为认识者并非被认识的存在才得以显现;倘若认识者变成了那个存在,这一区分——以及由此产生的关于存在如其所是的思想——便会消失。
这并不会使该论述沦为怀疑论或相对主义。认识确实使意识临在于绝对,而且认识中确有真理。但真理所揭示的既不多于也不少于绝对,同时始终严格具有人类特性——它是通过自为存在与绝对的关系而遭遇的存在,并非被转化为人类产物的存在。因此,这一主张将绝对实在与认识实在所需的条件统一起来。
身体作为探究次序的结果
这一论述将身体和感官问题留待后续讨论,而非视其无关紧要。次序至关重要——由于身体首先显现为被认识之物,它便还不能充当认识之根本结构的解释。身体自身的特殊处境也使简单诉诸私人身体经验变得复杂——自己的身体本质上是由他者认识的,而自己对身体的认识,源自他者如何观看自己。
这一限定进一步彰显了这一表述的适用范围。世界的人类特性,并不是说一个孤立的个体拥有或创造现实。认识由与存在之间的距离所构成,甚至身体也要通过与他者的关系才能得到理解。世界是人的,因为它是在这些关系中显现的;与此同时,所显现的存在仍不可化约为遭遇它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