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承受的战争是咎由自取

存在与虚无

“我们承受的战争是咎由自取”道出了一个关于自由与责任的激进主张——人并非只是经历一场历史危机,而是将它纳入自身选择并塑造自我的处境之中。

含义与背景

这一表达是“没有无辜的受害者”这一主张的延伸。它并不是说每个人都曾亲自宣战,或都对战争爆发负有同等的法律责任。相反,这段论述否定了这样一种观念——当战争已成为人行动于其中的世界的一部分时,人仍能完全置身于战争之外。因为个人只能在由自身投入所塑造的处境中遭遇战争,所以战争的意义无法与自我选择截然分开。

文本进一步指出,每个人都是在一个绝对日期上涌现的绝对选择,处于一个由知识与技术构成的世界之中;这一选择既以该世界为前提,也使它显现出来。因此,追问若战争未曾发生,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就是在设想一种不可能的分离——人无法从那个不知不觉导向战争的时代中抽离出来。个人选择了那个时代的一种可能意义;从这个意义上说,个人就是那场既限制此前时期、又使其变得可理解的战争。

无须借口的责任

这一表达并未抹去由他人宣战这一事实。相反,它区分了法律上的共谋与存在主义的责任——法律范畴无法裁定一个人如何为其选择发生于其中的世界负责。即使选择战争而非死亡或耻辱,也被视为一种选择,而非证明选择者已沦为单纯的共谋者,或已因环境所迫而获得开脱。

这种责任并不止于最初的一次决定。这段论述否定了把战争说成脱离婚姻、家庭与职业生活的四年假期、喘息或休整期。个人日复一日地通过战争选择自身,并通过塑造自身将战争据为己有。文本指出,如果那些年变得空虚,那么这种空虚同样是个人的责任。因此,这句口号将历史的延续转化为持续不断的个人承诺,而非一段暂停的间隔。

主张的重负

说人们承受的战争是咎由自取,并不是说他们自由选择了自己的出生,或奠定了自身存在。文本明确指出其限度——人要为一切负责,唯独不为责任本身负责,因为人并非自身存在的根基。这一限定避免了将该主张变成简单指控,仿佛每个人都蓄意承担同等罪责。责任之所以无可逃避,是因为即便逃避责任的欲望,也属于个人自身的行动方式。

由此呈现的形象是——一个人独自承担世界的重负,不懊悔,也不找借口,却并不因此成为自身存在的至高创造者。这个说法将两个命题并置——人并非处境的起源,却不能逃避在其中采取立场所带来的责任。历史环境施加约束与限制;自由则使它成为一个人亲身经历、必须为之负责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