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波拿巴

存在与虚无

在这里,拿破仑与其说是叙事场景中采取行动的人物,不如说是这名退伍士兵自主选择的历史身份的核心。士兵始终盼望皇帝凯旋归来,这使从俄罗斯撤退成为他必须不断赋予现实意义的个人过去,即使这种坚持令他当下的苦难愈发深重。

皇帝——士兵自主选择的过去

复辟时期,这名退伍士兵的过去是从俄罗斯撤退的英雄经历。叙述并未将这种身份呈现为决定他的固定遗产,而是将其描绘为由他不断作出的选择所形成——他拒绝加入路易十八的政府和接受新风俗,始终盼望拿破仑归来,甚至参与阴谋以促成他的归来。与其选择现役士兵的生活,他宁愿做一名退伍士兵,并选择通过自己昔日与皇帝事业的关联来理解自身。

这一选择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却并非不可避免。另一名士兵若选择投靠新政府,就不会把同一段过去据为己有。因此,拿破仑的归来作为尚未实现的未来希望,赋予昔日撤退经历以当下意义——士兵的忠诚使他成为那次撤退的英雄,而那段英雄经历又反过来帮助解释他为何继续渴望皇帝归来。

忠诚如何显现在行为中

过去并未以决定论的方式作用于士兵。然而,一旦他选择了帝国士兵这一身份,他的行为便使这段过去具有公开的现实性。他努力让他人认出自己昔日的荣光,而官员则把这些老兵视为可能构成威胁的人物。他们对待老兵的方式,帮助确立了士兵的过去是一种面向他者的客观存在,而不只是私人记忆。

随后,士兵采取行动,力求配得上自己选择的过去,以弥补当下的失意。他变得不肯妥协,也因此失去了领取养老金的一切机会。他坚信自己不可能辜负过去,这使忠诚成为实际的约束——起初,他自由选择认同拿破仑的事业;后来,这种认同成为支配其行为的要求。

历史意义及其代价

士兵盼望皇帝归来,这一希望将他的过去与尚未到来的未来联系起来。因此,士兵的身份既不是对已发生之事的简单记录,也不是历史强加的命运,而是一种通过拒绝、希望和阴谋不断重申的承诺;一经选择,这种承诺便组织着他的生活,也影响着他人如何看待他。

这种承诺是有代价的。士兵始终依恋拿破仑,也因此贫困、愤懑;他的不肯妥协又进一步断绝了领取养老金的可能。这一例子表明,自主选择的过去能够变得极具支配力,却不会因此成为一种独立力量——士兵意愿选择那段过去,也就同时意愿采取使它一次又一次成为现实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