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卡夫卡

弗朗茨·卡夫卡并非以叙事情节中的人物身份出现，而是作为文学参照，借此让本书的哲学主张具体呈现。《审判》以及一个商人被挡在城堡门外的寓言，以不同方式展现了一个人的过去与处境如何通过一种无法确保最终外在裁决的自由而获得意义。

《审判》与受审的人生

本书指出，《审判》试图阐明人类现实的一个决定性特征——人始终处于受审之中。一个人的过去可以被准确把握，但任何当下解释是否有权成为定论，仍然存疑。过去并非模糊不清；它是一项具体且个别化的命题，等待一个无人能够预见的未来予以确认。

这种人生受审的意象，源于本书对自由的论述。一个人当下的计划承接过去，并赋予过去一种有力的意义，但这种意义取决于一个尚不存在的未来计划。由于自由可以修订理解过去时所依据的目的，任何当下判断都无法一劳永逸地结案。因此，卡夫卡的文学参照以叙事形式呈现了确定的历史与其未定意义之间的张力。

城堡门口的商人

第二处卡夫卡文学参照以寓言的形式呈现。一名商人来到一座城堡前为自己申辩，却被一名令人畏惧的守卫挡在门外。商人不敢继续前进，只是等待，最终在等待中死去。临终时，他问守门人，为什么只有他一直在等待。守门人回答：“这道门只为你而造。”

这个回答表明，受阻的入口不只是一般性的排斥意象。这道门属于商人特有的处境——它是他自己的机会，也是他与障碍之间独有的关系，而不是从任何特定视角之外观看的普遍困境。本书补充说，每个人都建造自己的门。由此，卡夫卡的寓言凝聚出这样的主张——一个人生活其中的目标使处境变得具体，即使这个人不敢从门中通过。

个别处境与自由

这些文学参照共同区分了抽象条件与一个人遭遇这些条件的独特方式。商人被挡在门外的处境无法与任何其他人的处境互换；同样，一个人的过去虽然界限分明，却并不独立于投射其意义的自由。门的独特性与审判持续未决相辅相成——人生各自独特，但赋予人生的意义仍向未来选择敞开。

因此，卡夫卡在这番论述中的作用是阐释性的，而非传记性的。本书借助他的小说，使人类存在的两个相互关联的特征显现出来——每个人面对的处境都是独特的个人机会；而只要人生意义仍与自由相连，对人生作出的任何裁决都不能声称拥有最终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