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是对欲望的邀请
存在与虚无“欲望是对欲望的邀请”描述了一种相互的具身运动,其中一人的化身邀请他者体验并以肉身回应。欲望并非仅仅是一种内在愿望或有意的诉求——它以切身的扰动显现,通过身体和爱抚唤醒共同的身体临在,同时试图让他者的自由保持在触手可及之处。
意义与目的
这一邀请始于接近他者事实性的计划——欲望者试图越过他者的行动与功能,触及作为肉身的他者。但这无法从一个非身体化的位置实现。欲望者伸向他者的化身时,也使自身化身;其自身的身体临在,正是他者肉身得以显现的媒介。
这一运动还有进一步的目的。欲望者不仅试图体验作为肉身的他者,也试图让他者以这种方式体验自身。如果他者能够被引向纯粹的事实性,其超越性便似乎会被限制在对象的边界之内,成为一种可以触摸、感受和占有的东西。因此,这一邀请带有一种张力——它召唤相互的身体临在,同时试图安抚发起者,使其不必面对他者超越自身并越出自身的能力。
身体作为邀请
这一邀请以一种魔法语言的方式发挥作用,而不是作为言语命题。欲望者使自身成为肉身,以迷住他者并激起他者对这肉身的欲望。因此,欲望指向同类的回应——一种化身唤起另一种化身。他者并非只是获知欲望;发起者的身体临在为他者提供了一条途径,使其得以苏醒于肉身的意义。
爱抚赋予这一过程最确切的形式。当一只不动的手慢慢贴在另一个人的侧腹上时,它呈现自身的肉身,并邀请侧腹也转而成为不动的肉身。愉悦的战栗标示着意识作为肉身的苏醒。如果手伸过去、缩回来或紧握,它便成为对他者采取行动的身体;在这一行动中,它自身作为肉身的特性便消失了。相反,爱抚的邀请取决于让手几乎毫无目的地掠过,仿佛它已化约为柔软的接触和物质性的临在。
相互化身
邀请成功时,每个意识都通过使自身化身而帮助实现他者的化身。扰动在两人之间传递——一人的切身身体状态在他者身上引发相应的扰动,又因这一回应而丰富。在每一次爱抚中,欲望者既体验自身的肉身,也通过自身体验他者的肉身;所触及的肉身,也同时是由他者实现的肉身。
这种相互性并未抹去两人之间的区别。爱抚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者的肉身被体验为属于他者自身,而不仅仅是发起者身体的延伸。因此,这一表述将邀请与据为己有并置——欲望追求共同的身体体验,但他者仍是那个必须被唤起回应的人。
肉身接触及其限度
这一论述区分了身体行动与接近纯粹事实性的接触。欲望可以指向整个身体,但尤其会触及那些被描述为肉团的部位;它们相对缺乏分化,也几乎不能自发运动——乳房、臀部、大腿和腹部。它们相对静止,因而成为事实性的形象。相比之下,爱抚之手过于灵巧,又太像一件完善的工具,无法充当欲望最终的接触方式。
因此,欲望最充分的实现并非手的娴熟摆弄,而是两个人的肉身彼此紧贴,尤其是腹部和乳房之间的接触。这种接触赋予邀请的双重运动以身体形式——每个人都被召唤作出具身的回应,而占有他者肉身的欲望,始终笼罩在他者不可化约的行动与超越能力所投下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