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院水门听证会开幕

总统班底

5月17日参议院水门听证会开幕,标志着调查从一宗拙劣的闯入案和有争议的指控,转向公开审视水门事件背后的更广泛运作机制。听证会开幕之际,相关报道将闯入案置于白宫长期监控与秘密行动的脉络之中。听证会的意义不仅在于参议院水门事件特别委员会将调查什么,也在于调查进展与新披露迅速使这场丑闻更难被局限为一起孤立事件。

背景与压力日增

听证会举行前,证据与相互矛盾的说法已积累数月。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遭闯入后,民主党主席拉里·奥布莱恩对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提起了100万美元的民事诉讼。奥布莱恩指出查尔斯·科尔森可能涉案,并称已知事实正逐渐指向白宫。问题不再只是由谁实施了闯入,而是这是否属于一项更大规模的政治行动,以及高层官员对此知情多少。

在竞选委员会内部,记者们遇到的是恐惧,以及要求保持沉默的压力。卡尔·伯恩斯坦晚间登门拜访员工时,他们有人发抖,有人哭泣;几个人提到闯入案发生后有人销毁记录,但无法提供具体细节。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告诉他,有人已经在大陪审团面前撒谎,萨莉·哈莫尼等人也撒了谎。前财务主管休·斯隆因怀疑事态比自己所知的更严重而离职;他描述了传达给员工的讯息——守住阵线,让整个组织保持完整。这些零散信息本身不足以证明完整的责任链条,却为不断扩大的调查提供了有关个人与组织的背景——在有人怀疑已知说法并不完整的情况下,沉默仍在维持。

调查范围扩大至水门事件之外

听证会举行前一周,记者们整理出一篇长篇报道,汇集他们数月来收集的证据。这篇报道于5月17日刊出,将17次窃听和闯入丹尼尔·埃尔斯伯格精神科医生办公室的事件,与鲍勃·伍德沃德此前从深喉处听到的白宫私刑式行动模式联系起来。报道将秘密行动追溯至1969年,并列举了若干不同事例——特勤局曾向白宫提供一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私生活的信息;参议员托马斯·伊格尔顿的健康记录在泄露给新闻界之前,已送到约翰·埃利希曼的办公室;而在1971年,H·R·哈德曼曾亲自下令联邦调查局调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丹尼尔·肖尔。综合来看,这些行动构成了一场广泛的非法及准合法活动,而不只是试图在一个政治总部收集情报。

这篇报道刊出之际,围绕可信度的公开较量愈演愈烈。白宫将《华盛顿邮报》选作反击目标后,全国各地的报纸纷纷报道总统身边人的愤怒,令相关指控受到更多关注。随后,《纽约时报》刊出了电话记录,显示与唐纳德·塞格雷蒂有关的电话曾打到白宫和德怀特·查平家中,此外还有许多电话打到霍华德·亨特的住所和办公室。这些记录使白宫更难将逐渐成形的案件斥为传闻或影射。

听证会开幕与早期披露

参议院水门听证会定于5月17日开幕,恰逢有关更广泛监控模式的报道刊出。这一时间重合使委员会的公开调查与不断扩展的新闻报道并行展开——听证会提供了正式的制度性场合,报道则将此前作为独立线索浮现的事件汇集起来。本书没有详细描述开幕当天的具体议程,但将这一天呈现为一个关口——此前积累的调查至此成为全国瞩目的公共事件。

听证会开幕前,理查德·尼克松已于4月30日发表讲话,承认自己作为最高负责人应负责任,同时宣布H·R·哈德曼和约翰·埃利希曼辞职。次日,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公开向《华盛顿邮报》、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道歉,为自己先前对他们报道的批评致歉,并承认白宫错了。这些态度转变并未解决委员会面临的问题;它们表明,政府先前的否认已在多大程度上失去公信力。

委员会迅速展开调查。在之后的听证中,亚历山大·巴特菲尔德虽不情愿,仍在全国电视节目中披露白宫录音系统,使参议院委员会和全国公众得知该系统的存在。这一披露改变了证据格局——调查如今不仅要考虑调查人员收集到的证词和文件,还必须面对白宫内部录制的谈话。因此,听证会开幕是一个连续进程中的一环;在这个进程中,公众审视、调查报道以及政府内部人士的披露,逐步拓宽了人们对水门事件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