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1973年4月30日水门电视讲话

理查德·尼克松1973年4月30日就水门事件发表的讲话，是一次电视讲话，试图正视一场已超出白宫先前否认与淡化程度的危机。尼克松宣布H·R·哈德曼和约翰·埃利希曼辞职，承认有人曾试图隐瞒事实，并宣称责任在他。讲话将承担责任说成总统的职责，但对总统与其身边人士作出的谨慎区分，并未解决这份责任究竟延伸多远的问题。

电视讲话及其直接背景

当晚九点，卡尔·伯恩斯坦和鲍勃·伍德沃德与霍华德·西蒙斯、凯瑟琳·格雷厄姆一起，在西蒙斯的办公室观看尼克松的讲话。这一幕发生在《华盛顿邮报》编辑部忙碌紧张的一天之后——本·布拉德利称赞了伍德沃德的工作，而西蒙斯则提醒员工不要幸灾乐祸。记者们密切关注这场讲话，使总统的言辞与促使这番讲话成为必要的调查并置在一起。

尼克松坐在办公桌前出镜，一侧放着家人的照片，另一侧摆着亚伯拉罕·林肯的半身像。他开场时表示要敞开心扉，并称有人曾试图向公众和他本人隐瞒事实。他还说，自己一直希望做到公正。这些说法将讲话界定为既承认存在隐瞒，又声称总统本人也被蒙在鼓里。

辞职与总统责任

尼克松说，在其总统任期内最艰难的决定之一中，他接受了H·R·哈德曼和约翰·埃利希曼的辞呈，并称他们是他所认识的最优秀的两位公职人员。他承认，自己可以把责任推给那些受他委托负责竞选事务的人，但他拒绝这样做，认为那是怯懦。他宣称：“最高层的人必须承担责任”，并以“我承担这个责任”作结。这番表述将问责范围扩大到总统职位，却没有详细说明总统本人知情或采取行动的程度。

讲话中关于责任的说法，与该组织此前要求保持沉默的呼吁形成对照。休·斯隆回忆说，没有人直接命令他不要说话，但传达的信息很明确：“守住阵线”，或“让这条船保持完整”。其他委员会员工曾描述他们所承受的恐惧和压力；有人在请求伯恩斯坦离开时浑身发抖，另一个人则突然哭了起来。两相对照十分鲜明——尼克松此时公开谈论责任，而竞选阵营内部的人此前却曾受到非正式要求，被要求维持团结、避免披露信息。

调查、新闻界与白宫不断变化的说法

截至讲话发表时，新闻报道已将水门间谍行动与由约翰·米切尔的主要助手控制的资金联系起来；米切尔曾任尼克松竞选经理。《华盛顿邮报》报道说，这笔秘密资金为敏感政治项目准备了超过30万美元，G·戈登·利迪曾从中收取款项，而且与该账户有关的记录已被销毁。调查的意义不仅在于秘密资金的存在——调查结果表明，起诉并未终结这场共谋，竞选工作人员手中仍有待查明的答案。

这些报道遭到了白宫持续的反击。此前，罗纳德·齐格勒曾将闯入事件斥为“三流的入室盗窃企图”。随着《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不断扩大，齐格勒指责该报新闻工作低劣，并称其报道充满传闻、影射和人格诽谤；他还说，自己曾听约翰·迪恩称并不存在秘密资金。4月30日的讲话并没有用一份完整的公开说明，简单取代此前的言辞。相反，讲话承认有人曾隐瞒事实，同时将证据及责任范围留待调查和新闻界查明；尼克松还明确称赞了新闻界。

问责主张及其后续影响

尼克松赞扬了使事实得以曝光的制度，点名提及大陪审团、检察官、约翰·西里卡法官以及活跃自由的新闻界。他坚称：“白宫绝不能粉饰太平”，并以向全国发出的呼吁作结。这番表态在总统试图界定自己与隐瞒行为及离职助手之间关系的同时，肯定了调查政府的机构。

第二天，齐格勒公开向《华盛顿邮报》及其两名记者道歉，收回此前对他们水门事件报道的批评。在数周攻击该报消息来源及可信度之后，这次道歉让立场转变产生了具体的公开后果。尼克松在讲话中承诺不会粉饰太平；道歉没有解决遗留问题，却凸显出政府对待这项调查的方式已经发生多么显著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