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迪恩向参议院水门事件特别委员会作证，使一段白宫内部私下谈话进入了日益扩大的水门调查公开记录。证词中最引人注目的细节，是迪恩回忆起4月15日一次会面的情景——理查德·尼克松曾低声谈到与查尔斯·W·科尔森讨论给予E·霍华德·亨特宽免一事，令迪恩不禁怀疑房间里是否装有窃听器。这段证词的重要性既在于迪恩所述内容，也在于后来披露的信息为他的怀疑赋予了新的背景。

背景与利害

在迪恩于1973年6月作证前约一周，一名参议院律师向鲍勃·伍德沃德谈起另一项涉及科尔森和亨特的指控。据这名律师所述，阿拉巴马州州长乔治·华莱士遭枪击后，亨特曾表示，科尔森希望他立即飞往密尔沃基，闯入亚瑟·布雷默的公寓，寻找可能将布雷默与左翼政治事业联系起来的材料。这是据称由亨特提出、再经律师转述给伍德沃德的说法；它本身并非迪恩作证内容的记述。不过，这一说法说明，委员会调查所涉及的政治秘密行动问题范围更广。

杰布·斯图尔特·马格鲁德相关披露也使事态更加重大。《华盛顿邮报》的一则报道说，马格鲁德曾告诉联邦检察官，约翰·米切尔和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水门窃听行动，后来还安排收买七名已被定罪的共谋者的沉默。这些是报道归于马格鲁德的说法，与迪恩本人的证词不同。它们出现在不断扩大的同一项调查中，使迪恩的陈述格外重要——委员会调查的既有闯入事件，也有事件发生后的所作所为。

4月15日的谈话

迪恩证词的一段内容涉及他4月15日与尼克松的会面。伍德沃德后来听到的描述是，迪恩回忆说，尼克松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椅子后方，来到行政办公楼一间办公室的角落，并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话。尼克松表示，自己大概不该与科尔森讨论亨特的宽免问题。迪恩心里想着，房间里可能装有窃听器。

迪恩回忆的两个部分需要加以区分。按照迪恩的转述，尼克松的话涉及一场有关宽免的讨论；迪恩心里的念头则是对房间的怀疑，并不能证明他知道录音系统的存在，也不能证明这段谈话确实被录了下来。这段叙述保留了一个具体而私密的瞬间，但尼克松当时对房间情况究竟知道些什么，仍无定论。

录音系统的意义

亚历山大·巴特菲尔德披露有一套监控尼克松谈话的系统后，迪恩的怀疑有了更深一层的意义。叙述将巴特菲尔德描述为一名不情愿的证人；他知道，这些信息是尼克松不希望被揭露的。此前只有尼克松、H·R·哈德曼、拉里·希格比、亚历山大·黑格、巴特菲尔德以及负责维护系统的特勤局特工知道这套录音系统；起初，这些信息并未公开记录。

这一先后经过本身并不能证明迪恩对4月15日谈话的回忆被录了下来。不过，它确实使迪恩关于房间可能装有窃听器的一闪而过的念头，与一套隐秘的白宫录音系统形成了引人注目的关联。在调查逐步展开的记录中，证词、经报道的指控和后来的披露各自提供了不同类型的证据；系统存在这一事实为人所知后，迪恩的回忆也有了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