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政府国家安全泄密调查窃听事件曝光
总统班底尼克松政府国家安全泄密调查中的窃听行动曝光后,一种隐秘的情报做法演变成宪法与刑事司法危机。1973年5月的报道证实,政府监控一名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的电话长达21个月,在搜查新闻泄密者期间下令实施了17次窃听,并未向丹尼尔·埃尔斯伯格的辩护团队披露相关信息。这些披露将行政部门的监控行动与泄露《五角大楼文件》者受到的起诉联系起来,并促使这场起诉走向终结。
从埃尔斯伯格案到窃听调查
这些披露出现在记者所称的水门东区和水门西区两条故事交汇之处。E·霍华德·亨特和G·戈登·利迪曾监督闯入埃尔斯伯格精神科医生办公室的行动,将水门案与洛杉矶的审判联系起来。5月初,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追查一条相关线索——据称,两名《纽约时报》记者的电话曾在调查《五角大楼文件》泄密事件期间遭到窃听。几个月前,深喉曾向记者提供这两名记者的姓名,但《华盛顿邮报》找不到第二个消息来源,因此没有在报道中刊出他们的姓名。报道转而证实了一种可能性——埃尔斯伯格本人可能曾在窃听中被监听。
这种可能性事关重大,因为检方在审判中坚称,没有涉及埃尔斯伯格的窃听。马修·伯恩法官要求政府再次搜查记录。随后的调查并未证实埃尔斯伯格曾在任何一名记者的电话中被监听,却发现了另一处关联——至少有一次,政府在摩顿·哈尔珀林家中的电话上监听到了埃尔斯伯格的声音。哈尔珀林曾是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人员,在亨利·基辛格手下任职。最初的线索与最终证实的发现之间存在重要区别;证据指向的是哈尔珀林家的电话,而不是两名《纽约时报》记者中任何一人的电话。
隐秘计划浮出水面
本可澄清监控情况的记录已经不见。联邦调查局代理局长威廉·D·鲁克尔斯豪斯宣布,助手曾告知他,埃尔斯伯格的声音出现在对哈尔珀林电话的监听中。他还披露,该电话遭窃听长达21个月。这是首次证实政府曾利用窃听调查新闻泄密事件。更严重的是,这项披露证实政府非法地未向埃尔斯伯格的辩护律师提供全部窃听信息。
几天后,即5月14日,鲁克尔斯豪斯进一步揭示了事件全貌——1969年至1971年间,政府作为泄密调查的一部分下令实施了17次窃听。失踪的监听记录在约翰·埃利希曼位于白宫办公室的保险柜中被找到。鲁克尔斯豪斯没有透露遭窃听的13名政府官员和4名记者的身份,也没有说明是谁批准了监控。找回的记录为调查提供了书面依据,但从记录追查到批准窃听者的过程仍不完整。
追查授权来源
伍德沃德直接致电一名联邦调查局高级官员,对方告诉他,部分授权是由亨利·基辛格口头或通过信件送达联邦调查局的。一名前联邦调查局官员随后证实,基辛格曾给出部分授权。这些说法指出了一条据称从国家安全顾问通往联邦调查局的授权路径,但基辛格究竟批准了哪些具体窃听,以及授权附带什么条件,仍未有定论。
伍德沃德致电基辛格办公室时,基辛格没有明确否认。他说:“坦白说,我不记得了”,并承认自己或许曾向联邦调查局提供看过或经手过泄密文件者的姓名。他表示,官员或许把这类信息理解成了授权;也可能是他把文件经手人的姓名告诉了副手亚历山大·黑格将军,随后黑格将信息转交给联邦调查局。伍德沃德说,两名消息来源都指出是基辛格亲自授权窃听后,基辛格回答:“几乎从未如此。”这番交锋保留了提供调查线索、联邦调查局对线索的解读以及亲自批准窃听三者之间的区别,却没有解决争议。
后果与意义
5月11日,伯恩法官撤销了对埃尔斯伯格的所有指控。他裁定,政府的不当行为“已使这场起诉受到无法挽回的污染”。撤诉发生在相关监控信息未向辩方充分披露这一事实曝光之后,使窃听报道不再只是讲述政府监控行为,而是直接质疑审判是否公平。
这一事件还表明,秘密计划的规模可能逐步浮出水面。关于两名记者电话遭窃听的线索因缺少第二个消息来源,无法连同他们的姓名一起刊出;法庭重新审查后,证实了另一处窃听;随后,联邦调查局局长的声明揭示了计划的持续时间、窃听总数以及失踪的记录。即便这些记录曝光,受监控者的身份和授权的确切传递链条仍未完全公开。这场调查既揭示了泄密调查的波及范围,也显露出官员当时公开信息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