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uck Letter事件

总统班底

“加拿大人信”伪造事件是一场针对埃德蒙·S·马斯基的政治肮脏伎俩,也是揭示究竟由谁负责破坏民主党候选人竞选活动这一斗争的事件。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信件本身——相关报道没有复述信件内容——还在于指控公开化的过程——白宫官员肯尼斯·克劳森告诉记者玛丽莲·伯格,说这封信是他写的,目的是让马斯基不再构成威胁;而《华盛顿邮报》向他求证时,他又否认曾作出这一承认。此事成为报社论证水门闯入案属于规模更大政治行动一部分的依据之一。

政治目的与更广泛背景

这封信针对马斯基。克劳森据称称他是最有可能构成强劲对手的候选人,因此必须将其排除。伯格的报道还提到,马斯基对信件的反应超出了作者们的预料。因此,报道并未将此事描述成孤立的恶作剧,而是视为通过损害一名主要对手来影响选战的企图。

“加拿大人信”只是针对马斯基的多起已报道事件之一。10月12日,伯恩斯坦描述了相关证据——有人在1971年7月使用仿制的马斯基参议院信笺,向民主党国会议员邮寄一份关于爱德华·M·肯尼迪和查帕奎迪克事件的哈里斯民意调查转载材料,引发了有关竞选活动不道德的投诉。一年后,马斯基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举行的筹款晚宴遭人搅扰——有人寄送了并未订购的酒、鲜花、披萨、蛋糕和演艺人员,费用均要求收件人货到付款。佛罗里达州初选前几天,一张使用伪造马斯基信笺的传单指控埃德蒙·S·马斯基、休伯特·汉弗莱和亨利·杰克逊有性行为不端。这些事件形式各异,但合在一起,使报社有理由调查政治破坏是否是一种反复使用的政治手段,而非一封信引发的恶作剧。

伯格对克劳森承认此事的叙述

1972年9月25日晚,克劳森打电话到伯格的公寓,邀请她一起喝一杯。伯格曾是《新闻日报》记者,也是一名外交事务专家;此前她两次拒绝过他类似的邀请,这次则接受了。在谈到新闻报道与政府任职的差异时,克劳森告诉她,记者只知道实际情况的一小部分,并暗示自己曾在白宫内部工作,因此能更有效地报道白宫。谈话中,他说攻击马斯基的信是他写的。

伯格的书面记录既记下了她的惊讶,也记下了克劳森给出的政治解释。她问他为何这么做;他指出马斯基是强劲对手,并表示这名候选人的反应比预想的更激烈。伯格还问克劳森当记者时是否有过不诚实行为。他说自己当记者时诚实守信,却把这封信视为政治运作方式的一个例子。他过去的职业身份与他对这一肮脏伎俩的描述形成鲜明对比,使这项披露格外有力——他描述的不是新闻报道中的失误,而是进入政府任职后蓄意实施的行为。

伯格还记下,克劳森赞扬了理查德·尼克松,亲切地描述这位总统,并回忆说尼克松曾告诫他和约翰·斯卡利要规矩行事。这些话属于她记录的谈话内容,但核心指控十分明确——克劳森声称信是自己写的,并给出了写信的政治理由。伯格知道,报道他所说的话会让自己成为新闻的一部分,这对记者而言是令人不安的处境;但她仍提交了一份详细备忘录,而不是单凭记忆行事。

否认与报社的决定

在一点钟的午餐会上,伯格告诉克劳森,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正在追查一则更大范围的报道,内容将这封信与白宫联系起来;她还告诉他们,克劳森曾说信是他写的。克劳森看起来神情严肃。他说,希望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记者,质疑他们能否追查到白宫,并表示自己会否认先前说过的话。他问他们掌握什么证据;伯格含糊作答,提到有一名来自新英格兰的人曾因马斯基一事前往佛罗里达州。后来,克劳森提出她可以记录他的说法,或者让记者打电话给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编辑和记者仔细研读了伯格的备忘录。伍德沃德打电话到白宫联系克劳森时,克劳森否认曾承认信是自己写的,并称那次谈话是一场误会,还补充说那并非一次采访。然而,他没有说服编辑们相信伯格捏造或歪曲了这项披露。伍德沃德告诉他,编辑们相信伯格,《华盛顿邮报》将采用她的叙述。报社的决定取决于两种当事人直接陈述之间的冲突,以及报社对记者所作书面记录的判断;这一决定并未把克劳森的否认变成供认,也没有抹去双方对他究竟说过什么的争议。

从个别指控到竞选行动

《华盛顿邮报》10月10日的报道将“加拿大人信”置于更广泛的背景之中。报道草稿称,联邦调查局特工已经查明,水门窃听行动源于一场大规模政治间谍与破坏行动;该行动为理查德·尼克松连任而实施,由白宫和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官员指挥。报道称,这些行动针对民主党主要总统候选人,自1971年以来便是连任竞选行动的基本策略。编辑们对报道的核心措辞一致予以批准,一个字也没有改动;对于如此敏感的报道,这种程度的一致相当少见。

报社更广泛的报道并不意味着行动中的每个环节都已得到同等程度的证实。“加拿大人信”指控依据的是伯格对克劳森说法的叙述以及他随后作出的否认;关于更广泛行动的报道则依据其他访谈和文件。这一区别很重要——此事是逐渐累积的证据模式中的一环,但有关其他行为或联络的证据,本身并不能独立证明这封特定信件是谁写的。报道的力量来自将一项点名指控与不断增多的、反复发生的政治破坏记录并列,同时保留克劳森对伯格叙述提出异议这一事实。

白宫的回应使这场公开争论更加尖锐。在一篇将德怀特·查平与唐纳德·塞格雷蒂联系起来的报道刊出后,白宫准备反击;新闻秘书罗恩·齐格勒被问及塞格雷蒂与白宫的联系时,拒绝补充任何内容。第二天,全国各地的报纸都报道了总统手下人的愤怒;白宫在质疑《华盛顿邮报》可信度的同时,也使这些指控受到更多关注。10月18日,《纽约时报》刊出电话记录证据,显示塞格雷蒂的电话或信用卡曾被用于拨打至少六通电话到白宫和查平家中,并至少拨打21通电话到霍华德·亨特的住所和办公室。这些记录加强了调查更广泛行动的理由,但并非克劳森写下“加拿大人信”的直接证据。

意义与后续发展

这封信的重要性随着其从一次私人谈话,经由伯格的书面备忘录和编辑决定,最终进入有关系统性行动的公开报道而逐渐增加。每一步都改变了事态的利害关系。一项有关伪造信件的指控变成了针对白宫官员的指控;克劳森的否认使报社的标准和记者的可信度也成为报道的一部分;而更广泛的报道则挑战了水门事件只是一次单独入室盗窃的最初描述,指出它可能是有组织政治破坏的一部分。

白宫后来停止攻击《华盛顿邮报》,属于水门事件更广泛的后续发展,并不能证明这项具体指控。4月30日,理查德·尼克松接受鲍勃·伍德沃德和约翰·埃利希曼辞职,公开承认自己作为最高层人物应负责任,并表示白宫绝不会粉饰太平。次日,罗恩·齐格勒就先前的批评向《华盛顿邮报》、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道歉,承认鉴于后续发展,白宫当时的做法是错误的。这一转变凸显了报社的报道如何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获得公信力。“加拿大人信”仍是不断发展的记录中的一环——这是一项具体的被指控行为,其曝光使人们更难否认存在更广泛的政治破坏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