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博吕克盗取家族浮雕宝石
撒旦罗杰·博尔杜克盗窃德安茹家族浮雕宝石一事,使一件失踪的传家宝变成了家人相互指责的缘由——原件从银行保管箱中消失,一件廉价的塑料仿制品取而代之,而最有可能解释这件事的人已在纽约失踪。伊莎贝尔·德安茹隐瞒的角色,使这场失窃不只是一个谜团。她帮助罗杰取得了宝石,随后在保持沉默、不透露自己为他取得密码的同时,承受着家人的怀疑。
发现失窃与假宝石
2001年9月14日,在魁北克省魁北克市大阿勒街的家族宅邸里,乔治·德安茹宣布浮雕宝石已从银行保管箱中消失。他解释说,前一周他还以为宝石在那里,但当天仔细查看时才发现,他此前当作家族珠宝的东西只是一件塑料仿制品。他拿出假宝石,厌恶地把它摔在附近的桌子上。调包让失踪变得真切可见——家人看得到这件仿制品,原件及其历史却都已遥不可及。
对乔治而言,失去的不只是古董的价值。这枚浮雕宝石是在他祖父的墓中发现的,被视为家族祖先身世可能的关键,也是家族遗产中无可替代的一部分。他说话时,家人震惊地听着。他的目光落在一幅大型肖像中德安茹家族奠基者严峻的画像上,将眼前的丑闻与德安茹家族来历未明的问题联系起来。因此,这件失踪物品牵涉的不只是物质利益,也关乎家族血脉——无论谁拿走了它,都盗走了家族珍宝,以及一条可能揭示家族起源的线索。
乔治无法确定调包发生的时间。他说,前一个春天自己换了银行保管箱,并在那时转移了浮雕宝石;当时还没有人动过它。这段时间范围不明,使家人无法准确还原盗窃经过;但罗杰秘密前往纽约,并在九一一袭击事件后失踪,使他成为首要嫌疑人。家人猜想他是否随身带走了浮雕宝石、又是如何将它取出的,以及他究竟已死还是逃脱了。即使怀疑逐渐集中到他的妻子身上,这些问题仍没有答案。
取得密码与共谋
家人的讨论集中在一个实际障碍上——罗杰如何接触到保管箱?乔治说,钥匙一直放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阿兰·德安茹追问他说的是家里的办公室,还是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马蒂厄·德安茹则指出,罗杰还需要保险柜的密码。这番交谈把谜团从宽泛的怀疑缩小为一个关于如何取得宝石的问题。罗杰看似拥有的机会,取决于家族内部掌握的一条信息。
起初,家人向伊莎贝尔追问解释。乔治说,自己已经和她长谈过,她也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罗杰向妻子和她的亲属隐瞒了许多交易。但这个说法并未平息疑问。当家人再次把目光转向她时,伊莎贝尔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暗示,抗议说自己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罗杰是如何做到的,随后失声痛哭。她的母亲搂住了她。这一幕给了伊莎贝尔片刻安慰,却没能让她摆脱家人的追问。
后来的叙述揭示,家人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尽管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她参与的全部程度。罗杰曾说服伊莎贝尔相信,这枚浮雕宝石能为他们带来财富。她利用母亲醉酒之际从她那里套出了乔治的保险柜密码,随后把相关信息交给罗杰,使他得以拿走宝石。在家人的聚会中,她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参与——她否认知情;但私下里,她知道自己帮助促成了这桩盗窃。她公开否认与私下内疚之间的落差,是这一事件紧张感的核心。
预想的财富及其后续
这桩盗窃与两人对一夜暴富的共同期待有关。罗杰前往纽约的两天前,伊莎贝尔在奥尔良岛的拉戈埃利什露台上,与他共饮香槟,庆祝他的四十二岁生日。他们为预想中的巨额收入兴奋不已,还设想要乘坐豪华游轮、逗留在天堂般的岛屿上。事后看来,这场庆祝成了后果来临前两人共谋的缩影——伊莎贝尔参与了一项看似能带来逃离与富足的计划,最终却只能面对宝石、钱财和丈夫的下落皆不明的局面。
罗杰曾告诉她,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几乎令他破产,但他隐秘的财务状况却暗示事实并非如此。他在魁北克只保留了数额不大的银行账户,显然是为了误导税务机关,也可能是为了蒙骗伊莎贝尔,同时把大部分钱财藏在国外。这一发现加深了家人的看法——罗杰可能已经逃走,另谋新生,或许还牵涉危险的国际交易。甚至有人怀疑,他在世界贸易中心的约会是捏造出来的假线索,而九一一袭击事件则为他脱身提供了掩护。这些都只是猜测,并非已证实的解释;无论罗杰遭遇如何,浮雕宝石依旧下落不明,而他仍是最有可能拿走它的人。
伊莎贝尔知道真相,处境反而更加艰难。家人发现罗杰隐瞒的账户,并未因此不再怀疑她;而她自己的良心又加重了负担,因为她知道自己曾帮助过罗杰。她无法向最亲近的倾诉对象——母亲——坦白,因为母亲相信自己从未把密码告诉伊莎贝尔。承认自己曾利用母亲醉酒之际套取密码,可能会同时疏远父母。因此,伊莎贝尔被困在两难之中——要么揭露自己共谋的事实,要么继续承受谎言的重负。
盗窃事件的意义
这一事件将浮雕宝石被实物调包的情形,化作整个家族所面对的不确定性的缩影。塑料仿制品可以占据保管箱,一时冒充传家宝,却无法承载原件可能蕴含的历史或价值。同样,家人看似从罗杰的失踪中找到了答案,却无法确认他究竟是偷走浮雕宝石后逃脱、死于袭击,还是遭遇了其他命运。调包一事已得到证实,但宝石的去向和盗取者最终的结局都仍未查明。
这桩盗窃还把亲密的家庭关系变成了获取宝石的途径。罗杰的计划不仅取决于浮雕宝石的市场价值,也依赖伊莎贝尔的信任、她母亲对她的信任,以及乔治的保险柜密码。结果是双重损失——家族失去了传家宝,伊莎贝尔则失去了亲属对她的信任,也失去了自己与罗杰共同设想的未来。失踪的原件仍是两个谜团的核心,将家族祖先身世的不确定性与眼下的彼此猜忌紧紧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