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奥仿制品计划

“卡梅奥仿制品计划”将一件难以寻觅的家族传家宝变成了一场临时拼凑的政府骗局的对象——原件失踪后，中央情报局与美国联邦调查局安排制作两件复制品，并将它们分别寄给相互竞争的申索者。这项计划看似平息了彼此冲突的要求，却既未查明原件的下落，也未证实其真伪。相反，这些复制品最终揭开了第二层调包，并使调查回到起点。

身世未明的物件

这项计划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卡梅奥的身份长期难以确定。一道旧划痕遮住了雕刻的人物形象，因此无法确定它表现的是神话人物还是真实人物。仔细查看只能提供部分线索——人物属性的痕迹、衣着轮廓以及雕刻风格。受损表面不仅是物件上的瑕疵，也使人难以将它确切地与任何历史记录联系起来。

雷吉斯通过系统研究石雕，并向欧洲专家请教来追查此事；他把自己说成一名爱好者，却没有透露这件家族宝石。他得出结论，认为这件作品至少是十八世纪的意大利制品，也可能出自十七世纪；其人物形象则是神话中的双子之一，卡斯托尔或波吕克斯。若是如此，它很可能是成对宝石中的一枚。一份简短的十八世纪目录记载，描绘这对双子的宝石曾收藏于奥尔良公爵、后来的摄政王手中，却没有追述它们后来去向何处。记录无法确定这些宝石是进入了王室收藏，还是在法国大革命后流入了流亡贵族家族之手。

后来在巴黎举办的一场展览让这对宝石的面貌更加清晰。展览照片和一幅旧版画显示，狄俄斯库里双子彼此相对而立，各自一手握着马匹的缰绳、一手持矛，头戴顶端饰有星形的蛋形帽。目录称，宝石由五层缟玛瑙雕成，上层为深色；它们曾属于摄政王的收藏，法国大革命后才被分开。据认为，失踪的卡斯托尔卡梅奥在这场动荡中不知所终。从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墓中取回的家族石饰带有那道旧划痕；一份手稿记述还称，1842年有人在圣路易斯附近发现一名活着的婴儿，婴儿襁褓上别着一个丝绸小袋，里面装有一枚卡梅奥。这些线索加强了家族对宝石历史的说法，却没有厘清其后续流转过程。

制作复制品的决定

这项仿制计划的直接起因，是在各方竞相寻回卡梅奥期间，宝石失踪了。在堪萨斯城，约翰·罗巴特对物件在他即将重新接手此案时失踪感到愤怒。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上级原已同意让他重新调查此事，而中央情报局在古巴的行动则一直在跟踪巴巴拉沃祭司罗德里戈·莱尔比耶，以查明他是否策划了入室盗窃，企图取回宝石。古巴的特工在清洗期间不得不谨慎行事，而预期中的寻回行动始终没有实现。

在与罗巴特的电话交谈中，克里斯提出，如果有人再做一枚卡梅奥，它或许就能回到他们手中。罗巴特起初对这个主意有所迟疑，随后接受了它的实际用处——委托制作一件足以乱真的替代品，便能让人以为失踪的物件已经寻回。提议并非只制作一件复制品。罗巴特指出，有两个人在不同国家声称拥有这枚宝石，于是他们决定订制两件。这个决定把一件物品失踪的问题，变成了如何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分别满足两名申索者的问题。

这些机构可以利用在非法圈子里的人脉，找到一位行事隐秘、惯于伪造的专家。最主要的困难在于技术层面——制作者必须仅凭照片复制卡梅奥，包括其图像和石材。交谈中甚至连材质都无法确定；罗巴特记得它可能是玛瑙或缟玛瑙。照片可以作为外观模型，却无法提供原件的实体材质，也无法证明那幅图像所代表的来源。

两名申索者，两件赝品

事情出现了意外的转折——这些机构委托的，正是夏尔·德·卡斯特尔蒙在2001年于纽约使用过的那位专家；当时他让对方为德安茹家族卡梅奥制作模具。这一联系将官方的仿制行动与更早的一次私人仿制尝试连在了一起。这也意味着，两件复制品并非对谜团各自独立的解答——它们都是同一位专家根据照片制作出来的。

作品完成后，两件赝品被分别寄给了声称拥有卡梅奥的两个人。德安茹家族一方的申索者接受替代品为真品，并对取回创始人墓中重见天日的卡梅奥感到满意。夏尔·德·卡斯特尔蒙则立即看穿了自己的那件是复制品。然而，认出它是假的反而让他松了口气。他把这件赝品视为一种证实——祖先那枚真正的孪生宝石从未属于一个相对卑微的加拿大人家族，德安茹家族也无法维持自己源自卡斯特尔蒙家族美国分支的主张。

这一结论依赖于一种实际上无法由这项行动证实的区分。复制品未能骗过夏尔，只能告诉他自己收到的物件是假的；这并不能确定原件在哪里，也不能证明这枚家族旧卡梅奥本身是真品。不过，有一段时间，这件假替代品让夏尔得以认为，家族史的问题已经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得到解决。

复制品使谜团重现

当夏尔后来查看一张随德安茹家族一方再次提出的申索寄来的清晰照片时，这种表面上的解决便破灭了。他认出图像中的正是卡斯托尔卡梅奥，包括那道旧划痕，并回想起自己在2003年从纽约收到过同一张图像。然而，仔细查看后，照片里的划痕看起来像是新近仿造的，仿佛它是从图像上复制出来，而非原本就存在于旧石头上。它与原件独特损伤的相似之处证明了仿制，而非真品身份。

夏尔得出结论，认为德安茹家族收到的赝品与他收到的一样——纽约方面显然寄出了两枚假卡梅奥，每名申索者一枚。他先前的宽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问题不再只是德安茹家族是否拥有真正的卡斯托尔卡梅奥，而是这两件复制品如何被送出，以及是谁用它们调换了宝石。夏尔推断，纽约可能有人拿走了这件珍贵古董，再以复制品替换；也许是某个经手此事的下属机械地完成了调包。两件重复的赝品本应满足两方的申索，结果却反而让调包更难掩盖，并使来源之争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