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ïc得知自己有一位死产的双胞胎妹妹
撒旦《洛伊克得知自己有一位死产的双胞胎妹妹》这一揭露重新定义了洛伊克的出生,也为他从未能解释的感受赋予了一段具体而可怕的历史。在纪尧姆·德安茹最后一次葬礼守灵期间,为洛伊克接生的医生坦白说,玛丽-安热的子宫里曾有第二个胎儿,但在出生前便已夭折。随后,亚历山大·德安茹证实了这一披露,他回忆起人们在玛丽-安热的墓中发现一个女婴遗骸的情形。这一幕将医疗隐瞒、家族悲痛与洛伊克难以捉摸的童年直觉汇聚成同一个揭露。
医生的坦白
守灵的最后一个晚上,一名衣着讲究、仪表不凡、留着漂亮小胡子且两鬓泛白的男子到来。一些哀悼者认出他是皮埃尔·桑东,曾为奄奄一息的母亲接生洛伊克的医生。悲剧性的分娩发生后不到一年,桑东便离开图拉迪,到魁北克地区行医。他与在场的人互致问候后,把洛伊克拉到一旁,说自己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自洛伊克出生以来,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头。
桑东难以启齿。他试图忍住泪水,脸部绷紧,最后告诉洛伊克,玛丽-安热的子宫里还有另一个胎儿。洛伊克问医生是否确定。桑东说,接生时他认出了第二个胎儿,但立刻便知道它已经死了。他决定不告诉家人,认为玛丽-安热之死已足以让他们悲痛。可是,这个秘密并未被遗忘——桑东说,隐瞒此事一直令他良心不安。
墓穴与第二具遗体
洛伊克问医生是否知道胎儿的性别,桑东无法回答。亚历山大·德安茹悄然走近,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并补上了缺失的信息——婴儿是个女孩。他已年过八十,回忆说,1947年墓地重新规划时,家人打开过几座墓,其中包括玛丽-安热的墓。
纪尧姆当时和亚历山大在一起。阿尔西德·博尔杜克没能在那里待太久。起初,男人们注意到玛丽-安热腹部下方有一处不寻常的隆起;接着,他们看见她双腿之间有个干瘪的婴儿,几乎只剩骨架,仍由一条干涸的脐带与她相连。亚历山大和纪尧姆哭了。他们能辨认出婴儿是个女孩,却不明白她为何会在那里,也不明白桑东为何没有发现她。亚历山大的回忆让医生的坦白有了具体可见的凭证——失去的双胞胎并非只存在于医疗记录中的一种可能,而是一具多年后在母亲身旁发现的遗体。
洛伊克转向亚历山大,神情沉重而带着责备,问他为什么从未告诉自己。因此,这一披露揭开了不止一重沉默。桑东在孩子出生时隐瞒了自己知道的事;亚历山大和纪尧姆打开墓穴时见到了遗体;而洛伊克长大成人,却从未听说过其中任何一件事。医生解释了自己的理由并承担责任后,洛伊克承认,不应再责怪纪尧姆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医学解释与悔恨
桑东解释说,当他竭力阻止玛丽-安热大出血时,第二个婴儿已经下降。等他认出胎儿时,它已死亡。他说,自己能够感觉到足以确认这一点,却没有透露发现,想让家人免受又一次打击。他承认自己本可以晚些时候告诉他们,并称沉默是自己的过错。他也因没能救活玛丽-安热而责备自己,还疑惑当初是否不该用氯仿让她失去知觉。
医生指出,墓中发生的情况是一种罕见现象,称为棺中分娩,或者更准确地说,死后胎儿排出。他记得自己曾在一本古老的医学论著中读到过这种现象——死者体内积聚的气体会将胎儿从子宫中挤出。这一解释说明了婴儿为何会位于玛丽-安热的子宫之外,却无法消除家人的震惊,也无法弥补他们迟迟未能发现她的事实。桑东说,孩子出生六个月后,他便离开图拉迪,逃避悔恨与内疚;按他的说法,他也在逃离逐渐陷入酗酒的境地。
洛伊克的反应与揭露后的影响
洛伊克表面上惊愕不已,但这消息在他内心激起了思绪与情感。他说,拼图的碎片正在逐渐归位——那些遥远的感受、直觉和神秘经历,过去似乎都无法解释。在这件事被揭露之前,他常常觉得身边有某种存在,甚至觉得它就在自己体内。这一揭露为那种感受带来了新的可能关联,但并未证明双胞胎的存在具有超自然性质,也没有证明他童年的每一段经历都能由她的存在解释。
守灵结束后,洛伊克与玛丽-路易丝和她的两个女儿简短祈祷,随后上楼回到一直为他留着的房间。他无法放下自己有一个死产妹妹这一事实,也无法忘记她的遗体从墓中显露出来的景象。意识渐渐模糊、即将入睡时,他想象自己像乘客从失事汽车中被抛出那样离开子宫,而双胞胎却仍被困在里面,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囚禁在致命的躯壳中。这一幕唤起了他先前反复出现的意象——一个孩子被活埋后,在自己的墓中辗转挣扎。这则消息由此改变了洛伊克心中对自己出生的理解——活下来似乎并非一次干净利落的分离,而像是一次逃脱,同时伴随着一个无法挽回的残余。
叙事意义
这一揭露并非发生在诊疗室,而是在纪尧姆最后一次守灵期间出现;悲痛已将家人聚集在死者身旁。这个时机把生者的思绪引向另一场死亡——玛丽-安热之死,以及与她一同死去、未被人们察觉的女儿之死。医生的悔恨、亚历山大的亲历回忆和洛伊克的反应,分别提供了临床、家族与内心层面的证词,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
这一段也为解释留下了重要的限度。桑东能够说出胎儿死后被带出子宫的生理过程,而洛伊克能够把这一发现与自己对一个看不见的同伴的感受联系起来;但两种说法都无法彻底解释另一种说法。双胞胎既成为家族历史中一项被隐藏的事实,也成为洛伊克用以理解自身内在分裂的意象。这一披露确定了死产孩子的存在和性别;仍萦绕不散的,则是洛伊克曾感到她在身边,却始终不知道缘由的那段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