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军事僵局
杜鲁门朝鲜战争军事僵局形成之际,战争中大范围的推进与撤退逐渐转变为三八线附近的阵地战。此前战线反复拉锯的局面已经过去,战斗如今集中在三八线附近或沿线展开。战争中一些最艰苦的战斗围绕着有限的地形要点展开——编号的山顶和山脊由铁丝网、地雷和伪装隧道防守。关于1179号山头、血岭和伤心岭的报道,使这些阵地的名称进入公众视野。
这场战争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相似之处,并不只在于阵地。到那时,美国军队在朝鲜作战的时间,几乎已与杜鲁门这一代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于法国作战的时间一样长。眼前的目标可能只是一座山头或一道山脊,但夺取并守住这样的地形代价惨重。这一时期,美军每周伤亡有时多达三千人,从未低于三百人。到八月下旬,美军伤亡人数已超过八万人,其中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二人阵亡。韩国军队和其他联合国部队的损失更大;对手和朝鲜平民所付出的代价当时仍不为人知。
七月八日在朝鲜停战谈判开城会址开始的和谈,并未让战斗停止。到八月下旬,谈判已经破裂,而战线仍然固定,伤亡仍在持续。因此,僵局并非战争中的停顿,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谈判与战斗并行,却都尚未促成结束敌对行动的协议。
从大范围的进退转为固定战线
到盛夏时,战争已开始呈现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样貌,战斗集中在相对固定的战线上。此前反复拉锯的推进与撤退已经过去;战斗如今集中在三八线附近或沿线展开。战争中一些最艰苦的战斗围绕着有限的地形要点展开——编号的山顶和山脊由铁丝网、地雷和伪装隧道防守。关于1179号山头、血岭和伤心岭的报道,使这些阵地的名称进入公众视野。
这场战争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相似之处,并不只在于阵地。到那时,美国军队在朝鲜作战的时间,几乎已与杜鲁门这一代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于法国作战的时间一样长。眼前的目标可能只是一座山头或一道山脊,但夺取并守住这样的地形代价惨重。这一时期,美军每周伤亡有时多达三千人,从未低于三百人。到八月下旬,美军伤亡人数已超过八万人,其中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二人阵亡。韩国军队和其他联合国部队的损失更大;对手和朝鲜平民所付出的代价当时仍不为人知。
七月八日在朝鲜停战谈判开城会址开始的和谈,并未让战斗停止。到八月下旬,谈判已经破裂,而战线仍然固定,伤亡仍在持续。因此,僵局并非战争中的停顿,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谈判与战斗并行,却都尚未促成结束敌对行动的协议。
指挥、政策与升级的限度
军事僵局使杜鲁门更加坚持由文官掌握战争行动。早在朝鲜战争之前,他就已对此有所担忧——1942年,他曾警告,军方对工业和农业影响力的增长,可能在战后左右国家的政治与经济结构。他区分了军方作战并说明自身需求的责任,以及文官政府统筹整体行动的责任。朝鲜战争让这一原则不仅具有制度意义,也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
冲突初期,阿弗雷尔·哈里曼敦促杜鲁门趁公众支持仍然强劲时,争取国会通过宣战决议。迪安·艾奇逊则认为,总统应依据其三军统帅的职权行事。杜鲁门赞同艾奇逊,认为在紧急状态期间请求国会批准,可能会让未来的总统更难应对紧急状况。这一选择并非只关乎如何进行战争,也涉及总统权力可以行使到何种程度,以及诉诸国会可能树立何种先例。
杜鲁门与麦克阿瑟将军之间的交锋,也显露出权力之争。麦克阿瑟未经授权发表外交政策声明时,杜鲁门认为这是对总统命令和联合国政策的公然违抗。后来,众议院少数党领袖约瑟夫·马丁公开了一封麦克阿瑟的信。信中主张政府应争取在亚洲取得胜利,并支持让蒋介石的部队参战。这场争端揭示了僵局中的核心压力——要求扩大军事行动的公众呼声,与总统制定政策并掌控政策表述的责任相互冲突。杜鲁门没有在声明公开后立即解职麦克阿瑟;他先是发出克制的谴责,因为他顾虑这位将军在公众中的巨大声望,也担心贸然对抗所带来的风险。
战俘问题与代价高昂的克制
在板门店重启谈判时,联合国军关押的十三万二千名朝鲜战俘的去向成了症结。此前的一项谅解设想在敌对行动结束时立即交换所有战俘。美国如今反对强制遣返,因为约有六万二千名战俘不愿回国。杜鲁门坚持,他们应当有选择的权利。在他看来,停战协定不应把人交给可能的屠杀或奴役,因此他不会接受这样的协定。
这一立场让谈判更加困难,但杜鲁门并不认为,为了迅速达成协议,就可以把战俘问题抛在一边。他认为,战俘可能遭遇的后果,本身就是和平条款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战争仍在吞噬生命和资源,损害他的总统声望,并毒化国内政治。公众的不满相当强烈——民调显示,半数美国人赞成使用原子弹结束冲突。杜鲁门仍坚持克制,不过,他曾在一份私下手书中宣泄情绪,设想若苏联继续介入朝鲜战争,就向莫斯科发出严厉最后通牒。这一提议记录了他的愤怒与挫折感,但他并未采取这一行动。
没有决定性胜利的停战
僵局最终在1953年七月的最后一周结束,双方在板门店签署停战协定。此时杜鲁门已经离任,正在密苏里州着手撰写回忆录。协定规定自愿遣返,并将朝鲜南北之间的分界线留在三八线。从实质条款来看,这正是杜鲁门未能达成的解决方案——战争结束了,却没有取得批评者所要求的决定性胜利,战线也没有移到新的分界线上。
在达成协定之前,局势发生了几项变化。约瑟夫·斯大林于三月去世;继任者格奥尔基·M·马林科夫随后表示,莫斯科和华盛顿之间没有无法通过和平方式解决的问题。之后,朝鲜的共产党方面同意交换伤病战俘,并表示这应当推动战俘问题得到和平解决。本书还指出,斯大林之死以及艾森豪威尔以新研制的战术核武器相威胁,也对结果产生了影响。因此,停战并非单靠战场突破实现,而是在外交局势变化与持续压力交织之下达成。
最终伤亡数字凸显了这场僵局的代价。战争造成大规模流血与破坏;一些估计认为,平民死亡人数高达两百万,总伤亡人数达四百万。美军阵亡者中,有三万三千六百二十九人在战斗中阵亡,另有两万零六百一十七人死于其他原因。协定止住了战斗,却保留了三八线上的分裂。杜鲁门的批评者可以称其为一场双输的解决方案;叙述也指出,如果他在任期间接受同样的条款,就会遭到猛烈谴责。这场僵局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政治分裂未获解决,敌对行动却通过谈判告终,而总统任期则始终受到克制、指挥权以及战争持续代价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