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战后军队复员
杜鲁门美国战后军队复员既是民众的要求,也是战略上的两难——国家希望军人回家,而哈里·S·杜鲁门担心过快拆解军事能力会使美国无法应对未来紧急状况。他的回应并非试图原封不动地保留战时军队。相反,他主张建立受过训练的公民预备役,并捍卫文职当局对军事力量相关决策的权威。
文职当局作为战时原则
杜鲁门对军方影响力的担忧早于复员时期。1942年,随着军事合同推动经济扩张,他看到将军和海军上将对工业与农业的影响力不断上升。当年头六个月,军事合同为经济增加了四千亿美元。杜鲁门担心,战时安排可能会在战斗结束很久以后,仍然影响国家的政治和经济结构。
那年秋天,他在一次广播中称,文职控制是当时最重要的问题。他说:“将军和海军上将的职责是打仗,并告诉我们打仗需要什么。”这一表述划定了界限——军官可以说明作战需求,但战争努力的控制权,以及决定这些需求对国家意味着什么的权力,属于文职当局。
复员与归家压力
战争结束时,公众要求复员的呼声如此强烈,以至于杜鲁门实际上不可能阻止复员并维持武装部队原状。书中称,既然战争已经获胜、敌人已经被击溃,国家希望年轻男女立刻回家。杜鲁门后来用更严厉的措辞概括这一过程的速度和规模:“那根本不是复员,而是瓦解。”
10月26日他访问纽约市时,这种反差清晰可见。杜鲁门为富兰克林·D·罗斯福号航空母舰主持服役仪式,并从密苏里号战列舰上检阅哈德逊河上的五十艘军舰;与此同时,一千二百架海军飞机从头顶飞过。这一展示象征着国家强大的力量,但随着军人迅速退役,这种力量也在迅速消散。壮观的展示与军力缩减发生在同一时刻——前者展现了国家为战争所建立的一切,后者则显示出国家多么迫切地希望回归和平。
不维持永久战时军队的备战方式
杜鲁门没有把选择简单地看作维持战时军队与接受脆弱处境二者择一。在复员呼声达到高峰时,他呼吁实行普遍军事训练;记述称,这项主张几乎不可能获准通过,但杜鲁门对此深信不疑。他提出让所有十八至二十岁的年轻男子接受一年训练;他们并非现役军人,而是成为一支受过训练、可应对紧急情况的公民预备役。
他以和平既有赖于善意也有赖于实力为由,为这项提议辩护:“我们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和平必须建立在实力之上,也必须建立在善意和善行之上。”这项计划回答的问题,与是否保留战时军队并不相同。它不是要求公众接受永久处于紧急状态,而是希望在让军人回家的同时,保留一支具备军事准备能力的预备力量。材料呈现的是杜鲁门提出的方针,而不是已经采纳的国家政策。
军事控制权的持续争议
快速裁军并未解决杜鲁门在战时动员期间所关切的更广泛问题——谁有权指挥军事力量并界定其目的。后来,在朝鲜战争期间担任总统时,他拒绝向美国联邦议会请求通过战争决议,因为他认为这可能使未来的总统更难应对紧急状况。他的这一理由将总统权力置于更长远的制度性关切之中,而不是把每一次军事危机都视为孤立的争端。
杜鲁门与麦克阿瑟的冲突使同一个问题明确浮现。杜鲁门称,这位将军的公开声明违抗总统命令和联合国政策,也是在挑战总统的宪法权威。这些后来的冲突并不能证明复员导致了指挥权争端,但它们表明,在杜鲁门对战后岁月的叙述中,武装部队的规模只是转型的一部分——国家还必须确定,军事力量如何继续接受文职政府的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