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城的郊区化
杜鲁门独立城的郊区化既是密苏里州一座城镇显而易见的转变,也是哈里·S·杜鲁门面对变化的一次切身考验。随着密苏里州独立城向密苏里州堪萨斯城方向扩展,新住宅、交通和商业开发改变了他自少年时代便熟悉的景观。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的杜鲁门家族大片土地被出售,使这种变化变得具体可感——这结束了他的一部分乡村遗产,却也终于带来了经济保障。
发展与延续
杜鲁门在华盛顿多年后回到密苏里州独立城时,镇上人口已超过四万,是他少年时代人口的五倍多。新的住宅区仿佛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交通日益繁忙,独立城也越来越像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郊区。这种变化不仅是人口增长,也是新的开发模式和日常生活方式在全镇蔓延。
然而,发展并未抹去一切。广场、老街区和镇上熟悉的法院仍是延续感的来源。杜鲁门那一代人仍称这座法院为“新法院”;它矗立在广场上,白色圆顶映着晨光。访客会问他以前在哪间办公室工作,哪些窗户属于他的办公室。这座建筑将变化中的城镇与杜鲁门早年的生活联系起来;少年时,他曾在周围做事。
他早年散步时接触到的社区也在变化,却仍可通过人际关系辨认。居民停下来向他问候、与他握手。他尽量和气待人;遇到不认识的人时,往往可以通过对方的亲属或祖先认出其来历。他在日记中写道,自己朝镇上走去,一路与人交谈。这些相遇与增长数据形成了对照——人口和建成环境正在迅速变化,但熟悉的街道和地方联系仍塑造着他的地方归属感。
农场及其出售
最重大的实物损失发生在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总统图书馆在独立城建成并投入运作后,杜鲁门家族的大片土地被出售给堪萨斯城开发商比·埃夫·温伯格联合公司。旧农舍、谷仓及其周围紧邻的土地仍留在家族手中。但224英亩优质农田——所罗门·扬最初取得土地所有权、杜鲁门曾在许多个季节里劳作的土地——被出售,用于开发购物中心。
这笔交易将郊区发展与杜鲁门的家族历史直接联系起来。这片土地不仅是一项资产——田地使他与所罗门·扬最初取得土地所有权的经历,以及自己多年的劳动相连。到那时,杜鲁门尤其以自称退休农民为荣。萨姆·雷伯恩知道这一点,常在电话里亲切地招呼他:“喂,农夫!”这个亲昵的称呼道出了这样一种身份——公职和举世闻名并未将它取代。
杜鲁门并未掩饰失去这片土地时的悲伤。《堪萨斯城星报》引述他的话说:“我真不愿看到老地方就这样没了。”农舍和谷仓会保留下来,但出售意味着农场的大部分土地不再属于家族耕作的景观。部分旧日遗产得以延续;更大的一片土地则进入郊区开发,成为改造这一地区的一部分。
失去、保障与变化中的景观
这笔交易于1958年1月公布。虽然最终售价和杜鲁门所得份额尚不清楚,但这次出售终于为杜鲁门、约翰·维维安·杜鲁门和玛丽·简·杜鲁门带来了经济保障。杜鲁门的《哈里·S·杜鲁门回忆录》收入令人失望,使这笔交易更显重要——扣除开支和税款后,书籍收入远低于他的预期。最终,为他提供可靠经济基础的是农场,而非他的政治崛起、国际声誉、书籍、演讲或妻子的家族遗产。一份记录1959年8月14日银行存款余额的清单显示,总额为208,548.07美元;这还不包括政府债券、市政债券或少数股票。
这种经济保障付出了账面数字无法体现的代价。杜鲁门将出售土地视为一项遗产的终结;他珍视这份遗产,既因为感情,也因为他明白乡村出身对其性格和态度产生了多大影响。土地改建为购物中心,使郊区化不再只是抽象趋势——开发就在他曾经劳作的地方与家族记忆相遇。
郊区化带来的个人变化
杜鲁门晚年的抱怨让这种转变显得更加切身。他不喜欢看着城镇被成片住宅、广告牌、加油站和交通吞没。按照记述所呈现的情形,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喜爱的两样东西——汽车和公路——正助长着他所惋惜的变化。改变后的环境甚至影响到他自家前院——多数早晨,他都得停下来捡垃圾,包括扔在那里的啤酒罐和糖果包装纸。
因此,独立城的郊区化同时带来了两种后果。土地出售带来了经济宽裕,却缩减了那份让杜鲁门长久以农民自居的乡村遗产。旧广场和街区仍在,新房却不断扩展,交通也日益繁忙;农舍留了下来,数百英亩土地却改作商业用途。对杜鲁门而言,发展既非全然陌生,也不能简单说是令人欣喜的。周围的道路和房屋让他看得见这种变化,城镇人口让他数得出这种变化,而旧日家园的失去则让他切身感受到这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