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凯利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凯伦·凯利与沃尔特·麦克米伦的关系既成为个人丑闻,也成了种族猜疑渗入谋杀调查的途径。她后来所作的陈述有助于证实,拉尔夫·迈尔斯在指控麦克米伦之前并不认识他;然而,她本人卷入维琪·林恩·皮特曼谋杀案相关事件,因此她能够澄清的事项以及亲眼所见的范围都有限。

身份及与沃尔特·麦克米伦的关系

凯利是一名年轻的白人女性,麦克米伦是在他吃早餐的华夫屋餐馆认识她的。麦克米伦觉得她很有魅力,但起初并未把她的调情当回事。当她明确表达心意时,他犹豫了一阵,才说服自己相信这段关系可以保密。凯利二十五岁,比麦克米伦小十八岁,而且已经结婚。麦克米伦虽已与明妮·麦克米伦结婚并育有三个孩子,却早已以风流出名;最终,他还是与凯利发展了关系。

对麦克米伦而言,这段关系跨越了一条他从小就明白十分危险的界线——黑人男子与白人女性之间的亲密关系。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已经允许自己相信种族界线或许正在改变。他经营自己的生意并取得成功,或许让这种可能性显得更加真实,但这并没有保护他免受旧有社会秩序的伤害。本书将两人的关系置于一段历史背景之中——对跨种族性关系的恐惧曾助长吉姆·克劳法,而南方执法部门则把管控黑人男子与白人女性的关系视为其职责的一部分。

公开丑闻及其后果

凯利与麦克米伦交往的消息传开后,她似乎还带着几分猎奇的得意,炫耀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她的丈夫及其家人对此愤怒不已。尽管这段婚姻早已不睦,两人也已计划离婚,她的丈夫还是开始通过法律程序争取孩子的监护权,并试图公开揭露她的不忠以及她与一名黑人男子的关系。

传票要求麦克米伦在监护权诉讼中作证。他此前与刑事司法系统唯一的一次接触,是酒吧斗殴后因轻罪被定罪并在牢里过了一夜;除此之外,他一直远离法院。他既紧张,又无法向他认为更擅长处理危机的明妮商量,便独自去了法院。他选择承认自己是凯利的朋友。凯利的律师反对丈夫律师就两人关系提出的粗俗问题,因此麦克米伦不必透露详情。尽管如此,他离开时仍明显感受到愤怒与敌意。这件事改变了部分白人居民对他的看法——他不再只是那个勤劳、擅长使用锯子的纸浆木材工人,而成了他们更加怀疑的人。

从丑闻到皮特曼谋杀案

麦克米伦连续数周试图结束这段关系。监护权争议和公开丑闻令凯利深受打击;她开始吸毒,据她身边的人所述,她似乎逐渐崩溃。之后,她与拉尔夫·迈尔斯交往。迈尔斯是一名白人男子,面部严重毁容,犯罪记录也很长。凯利和迈尔斯开始贩毒,并被牵涉进维琪·林恩·皮特曼谋杀案。皮特曼是一名来自邻近埃斯坎比亚县的年轻女性。凯利后来因皮特曼谋杀案服刑十年。

调查人员就皮特曼之死讯问迈尔斯时,他多次改变说法,起初指责他人,最终则指认凯利与麦克米伦共同涉案。随后,他又指控麦克米伦谋杀了朗达·莫里森。这项指控让调查人员注意到一起尚未侦破、且当地一直高度关注的罪案。本书明确指出,麦克米伦从未见过迈尔斯,更不可能与他一起犯下两起谋杀案。在一次由调查人员监控的试图会面中,几名黑人男子站在一起,迈尔斯直到店主指给他看才认出麦克米伦;他递交的纸条据称是凯利写的,却让麦克米伦感到困惑。他把纸条扔掉,继续做手头的事。

凯利向辩护方作出的陈述

多年后,凯利在朱莉娅·塔特维勒女子监狱服刑期间,与布莱恩·史蒂文森和迈克尔·奥康纳会面。她没有戴镣铐,进门后自信地与史蒂文森握手,并断言麦克米伦遭人陷害。她很快证实,迈尔斯在莫里森谋杀案发生前并不认识麦克米伦。谈及迈尔斯的说法时,她说:“拉尔夫是个傻瓜。他以为自己可以相信那些腐败的警察,结果任由他们哄骗,说自己参与了一起他一无所知的罪案。他已经做了够多坏事,根本没必要到处编造谎话。”

谈到这些事件时,凯利失去了镇定。她不止一次落泪,并懊悔地谈起自己开始滥用药物后生活如何每况愈下。“我不是坏人,但我确实做过一些非常愚蠢、非常糟糕的决定。”麦克米伦被关在死囚区一事尤其令她痛苦。“我觉得他坐牢是因为我。我知道他根本不是会杀人的那种人。”她的陈述还包含了对警长汤姆·泰特的愤怒。她说,泰特曾反复盘问她是否与黑人男子发生性关系。她谴责他的所作所为,随后又把同样的评判转向自己:“可我也很糟糕。看看我做过的事吧。”

局限、悔恨与叙事意义

会面后,凯利写信给史蒂文森,请他转告麦克米伦,她有多么抱歉。她说自己仍然非常在乎他,并形容他绝不会以暴力手段杀害他人;史蒂文森从认识麦克米伦的人那里听到的评价也与此一致。她的信进一步展现了此案造成的个人代价——凯利认为自己也牵涉在麦克米伦遭监禁一事之中,而不只是一个讲述他人不当行为的证人。

然而,她对辩护方的帮助仍有局限。她可以证实迈尔斯在谋杀指控出现前并不认识麦克米伦,但现有证据并未表明她掌握了有关莫里森谋杀案调查中警察不当行为的有用信息。在那起案件中,她与警方的接触不多,除了因与麦克米伦的关系而遭遇敌意。于是,史蒂文森和奥康纳继续调查皮特曼谋杀案,寻找客观证据支持迈尔斯撤回证词,并审查他作出的其他虚假陈述。

凯利的故事把私人亲密关系与公共权力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她简化为受害者或恶人。那场丑闻使麦克米伦暴露在种族敌意之下;凯利后来吸毒并参与犯罪,使她进入迈尔斯的圈子;而她最终的悔恨,则伴随着对检方说法一项具体且影响重大的纠正。本书对旨在管控跨种族关系的法律与习俗所作的更广泛历史叙述,赋予这段恋情超越两人关系本身的意义——它表明,一段亲密关系如何成为猜疑的借口;与此同时,凯利的证词也有助于揭示,所谓麦克米伦与迈尔斯之间的关联是捏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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