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汉德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阿米莉亚·汉德是沃尔特·麦克米伦的姐姐,也是公开质疑那项导致沃尔特被判死刑的说法的家人之一。在一辆小拖车里的聚会上,她把亲属对案发当天早晨的共同记忆化为证词——她坚持说,他们当时和沃尔特在一起,知道他在哪里。她的话也揭示了这场起诉如何影响到沃尔特之外的人,使他的家人觉得自己也暴露在同样的威胁与不确定之中。
身份与家人证词
聚会上,近二十名沃尔特的家人面对着布莱恩·史蒂文森,听阿米莉亚讲话。这个场景没有把她描绘成置身事外的评论者。她是沃尔特的姐姐,正对负责她弟弟案件的律师讲话;在场的听众则一再附和她所说的话。她的陈述基于一段具体的共同记忆——亲属们那天早晨一直陪在沃尔特身边,和他聊天、说笑、吃东西。
阿米莉亚承认,在不同的情况下,这项指控或许更容易让人接受。“如果那女孩被杀时,他独自一人在树林里打猎,那事情就容易多了。”她说,如果沃尔特当时独自一人,家人至少还能理解他可能如何卷入其中。但他们的回忆恰恰排除了这种可能。“可是那天早上,我们一直站在他身边……我们知道他在哪里……我们知道他在做什么!”她的主张之所以有力,源于在一起时那些平常而具体的细节——家人的在场并非抽象地表达忠诚,而是他们对沃尔特身在何处、当时在做什么的陈述。
家人的悲痛
阿米莉亚讲述几个月后警察上门指控沃尔特谋杀一事时,家人称自己当时正与他在一起,而案发地点远在数英里之外;她的声音渐渐因悲痛而颤抖。她难以继续说下去,双手也在发抖。屋里的人以附和回应她,让个人证词变成共同的宣告。她问史蒂文森,面对亲眼所见与当局指称之间的矛盾,家人究竟该怎么办:“我们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史蒂文森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告诉我们,面对这种事我们该怎么办?”
接着,阿米莉亚说出了这场起诉造成的更广泛伤害。“我觉得自己也被定罪了。”她并非声称自己真的受到了审判,而是在说明针对沃尔特的指控如何使亲属的命运与他紧紧相连。她把这种伤害也延伸到家里的孩子身上,追问该如何告诉他们怎样才能安全——一个人明明在家、被家人围绕,仍可能被指控犯下自己并未犯下的谋杀。在她看来,这起案件威胁的不只是沃尔特的生命,也动摇了家人对日常防范措施和如实作证能够保护他们的信念。
忠诚与实际支持
在另一段有关与沃尔特家人会面的叙述中,阿米莉亚给予史蒂文森的不只是证词。她告诉他,家里没什么钱,但他照料着一个他们深爱的人,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由他支配。她的承诺表明了家人的处境——他们无法提供让沃尔特获释所需的法律资源,却愿意把自己能拿出来的一切交给为沃尔特辩护的人。她直言这场伤害:“这些人伤透了我们的心。”
家人继续提出问题,并分享有关沃尔特、镇上、种族、警察、审判以及他们在社区中所受待遇的种种讲述。史蒂文森解释上诉程序和案卷中已经显现的问题;谈话渐渐也涉及希望的迹象和幽默。阿米莉亚的承诺属于这场更长的信任与关切交流——家人把注意力和证词交给律师,同时试图理解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叙事作用
阿米莉亚的证词把家人的目击证言置于本案所牵涉的人情利害的中心。检方的说法所面对的不只是法律论证——在拖车里,一屋子亲属都说他们当时和沃尔特在一起。他们共同在场,使这份不在场证明具有了集体性质;而阿米莉亚颤抖的声音和她提出的问题,则展现了当局带走沃尔特之后,坚持相信自己所知事实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的两项贡献展现了彼此相辅的抗争方式。在第一次聚会上,她追问面对与亲眼所见相矛盾的指控,家人该如何回应;后来,她告诉史蒂文森,家里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来帮助他为沃尔特辩护。前者是要求有人倾听,后者则是表达忠诚。两者共同刻画出阿米莉亚——她不只是一位为身陷威胁的弟弟悲痛的亲属,也是一名证人和支持者;即使家人对决定沃尔特命运的机构几乎没有影响力,她仍坚持认为,家人的所知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