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夫人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威廉姆斯夫人是一位年长的黑人女性,她前来参加听证会,支持沃尔特·麦克米利安;一条警犬使她想起民权斗争中的暴力。她第一次尝试进入法庭未果,第二天又回到法庭。她的到场因此不只是支持行动,更是在公开坚持——在这场正义受到争议的地方,她也有权在场。
身份与介绍
威廉姆斯夫人出现在前来法院参加沃尔特·麦克米利安听证会的黑人社区成员之中。法院工作人员让支持者选出代表进入法庭时,牧师们选了明妮·麦克米伦、阿米莉亚·汉德、沃尔特的孩子和另外几个人。他们也叫上了威廉姆斯夫人。在这段叙述中,她是一位年长的黑人女性,没有提及她的名字或个人经历;她的角色之所以有力量,源于她带进法庭的记忆,以及她在那里所做的事。
走向门口之前,她仔细地整理自己。她把灰发上的小帽子扶正,拿出一条长长的蓝围巾,轻轻地围在脖子上。这一套从容而细致的动作,为场景定下了最初的沉着基调——她正穿戴整齐、带着尊严走进法庭,代表自己的社区,尽管法院安排进入的方式并不平等。布莱恩·史蒂文森看着她慢慢走向法庭。
第一次尝试与背后的记忆
法庭入口的情形已经改变。门内立着一台大型金属探测器,另一侧有警员牵着一条巨大的德国牧羊犬。前一天,沃尔特的支持者坐满了长椅;如今,支持莫里森一家和检方的年长白人占据了法庭的大部分位置。黑人支持者也被告知不能入内,而州方的支持者却获准进入。史蒂文森对这种排斥提出质疑,法官最终准许支持者入内,但法庭里已经坐了一半的人。
威廉姆斯夫人戴着帽子、围着围巾走到门口,步履缓慢,却昂首挺胸。她看见狗时,镇定顿时瓦解——双肩垂下,身体瘫软;她僵立在原地,接着颤抖、哭泣。她转身离开。史蒂文森当时还不清楚那条狗究竟唤起了她怎样的记忆,但他看得出,这一幕令她不堪承受。因此,法院的安保安排并非只是入口处的障碍。对威廉姆斯夫人而言,它将眼前的听证会与一段历史连在一起——警犬曾被用来对付寻求正义的黑人。
在外面,她告诉史蒂文森,自己本来打算进入法庭,也很想进去。她回忆起1965年的塞尔玛投票权游行与埃德蒙·佩特斯桥冲突——游行者遭到殴打,警犬也被放出来攻击他们。她解释说,在法院里看见那条狗时,自己无法让身体迈步。她的讲述表明,阻碍她的并非缺乏决心。法庭意外地将种族暴力的往事带入当下,她的身体先于她跨过门槛的意志作出了反应。
重返法庭
威廉姆斯夫人没有放弃。回家后,她难过得吃不下东西,也不和任何人说话,而是回到卧室。家人整夜听见她在祈祷。第二天早上,她请求牧师让她再次以社区代表的身份尝试进入法庭。她的女儿说,在去法院的路上,威廉姆斯夫人一直重复着自己不能害怕一条狗。
她抵达时再次穿戴得无可挑剔,围着围巾、戴着帽子,紧紧攥着手提包,在入口处微微摇晃。警员让她靠近金属探测器时,她重复道:“我才不怕狗!”她缓缓通过探测器,仍不断重复这句话,随后面对那条狗,喊道:“我才不怕狗!”这番宣言并未抹去前一天发生的事;它的意义正来自先前的恐惧。她是在害怕之中进入法庭,而不是因为恐惧已经消失。
已经在法庭里的黑人看着她经过,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威廉姆斯夫人在前排附近坐下,对史蒂文森说:“史蒂文森律师,我在这里!”法庭为法官起立,又再次坐下时,她仍站着。在突然降临的寂静中,她再次喊道:“我在这里!”史蒂文森明白,这句话是在宣告——年龄、贫困与种族都不能取消她在场的权利;她对正义的想象将她带到了一个别人曾试图阻止她进入的地方。
叙事作用与意义
威廉姆斯夫人短暂的出场,为听证会带来了单凭法律论辩无法呈现的人性尺度。金属探测器和警犬是眼前法庭中的具体设施;她对塞尔玛的记忆则揭示了赋予这些设施沉重意味的种族历史。这段叙述并未把她简化为一段记忆——它展现了她有意的准备、她在门槛前的崩溃、她痛苦难眠的一夜,以及她决定再次前来的选择。恐惧与决心在这一幕中并存。
她的到场也改变了支持沃尔特·麦克米利安的社区行动所具有的意义。起初,支持者被当作需要筛选、排斥,而且只能分到少数座位的人。威廉姆斯夫人再次前来,不必就法庭程序发表演说,便让这种排斥显露出来——她跨过门槛,在前排附近坐下,坚持让人们看见她。听证会继续进行,之后有证人作证,谈到拉尔夫·迈尔斯声称自己曾受到施压,被迫作出对沃尔特不利的虚假证词。威廉姆斯夫人并未被说成是这些指控的证人;她的见证属于另一种形式,根植于她亲身的记忆,以及她再次回来的行动。在这一幕的最后,“我在这里”既指她实际身在法庭,也道出了一个社区不屈不挠的坚持——它要求在追求正义的过程中拥有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