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泰勒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汤姆·泰勒是阿拉巴马州调查局的一名调查员,他对沃尔特·麦克米利安案的审查,对检方的说法提出了不同寻常的直接质疑——泰勒认定麦克米利安是无辜的,并表示会将这一结论报告给州官员。他与格雷格·科尔一道,把辩方长期以来质疑的证据,转化为受命确认麦克米利安有罪的调查人员所作出的调查结论。
在重新调查中的角色
听证会揭露检方证据存在严重矛盾后,泰勒开始介入此案。地方检察官汤米·查普曼召集当地调查人员,要求他们解释这些矛盾,但对他们的回答并不满意。随后,他正式请求阿拉巴马州调查局展开重新调查,表面上是为了确认麦克米利安有罪。因此,这次重新调查是应检方要求启动的,并非公开宣布要为辩方洗清罪名。
泰勒和科尔联系了辩护团队,团队同意分享案卷和相关信息。调查人员与辩方会面时,给人的印象是经验丰富,而且有意认真、可信地开展工作。他们与阿拉巴马州南部那些经手此案的当地人士没有牵连。短短几周内,他们的评估似乎已逐渐偏离最初的有罪论断。
辩方提供了案卷、备忘录,甚至原始证据。这种坦诚也伴随着风险——如果定罪被推翻,麦克米利安必须接受新的审判,那么州调查人员就已经拿到了可能帮助检方准备反驳辩方的材料。尽管如此,辩方仍然分享了这些材料,因为他们相信,诚实的审查会揭示指控的薄弱之处。泰勒和科尔的结论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对证据的调查结论
上诉提出六个月后,阿拉巴马州刑事上诉法院即将作出裁决之际,泰勒和科尔回来与辩方会面,讨论调查发现。泰勒毫不含糊地表明了结论:“沃尔特·麦克米利安绝不可能杀害朗达·莫里森。”他说,调查人员会向总检察长、地方检察官以及任何提出询问的人报告——麦克米利安与两起谋杀案都毫无关系,完全是无辜的。他的说法不只是表达对检方案件的怀疑,而是直接否定了核心指控。
泰勒解释了为何将麦克米利安描述成危险毒品头目的说法,与调查人员掌握的证据不符。他指出,这种描述与麦克米利安的实际处境形成鲜明对比——他是一个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在地势艰难的地方砍伐木材的人。泰勒还发现,拉尔夫·迈尔斯在庭审中的说法完全说不通,并当面提出疑问——陪审团怎么会判麦克米利安有罪?那些原本被用来把麦克米利安描绘成危险人物的细节,在泰勒看来,反而成了质疑检方叙事的理由。
科尔还补充了一项独立且影响重大的调查发现——比尔·胡克斯和乔·海托尔都承认,他们在庭审中的证词是虚假的。这一披露削弱了检方赖以定罪的证词,也进一步支持了泰勒关于麦克米利安遭到错误指控的结论。调查人员提出的并非只是对某一名证人或案件某个环节的质疑;他们的调查发现动摇了支持定罪的多项依据。
案件的公共叙事
在此案中,关于麦克米利安的公众描述往往盖过了对证据的审慎关注,因此泰勒的结论意义重大。当地报纸曾把他描绘成毒品头目、性掠夺者和帮派头目,还强调法庭的金属探测器和警察部署,以此作为危险性的标志。听证会结束后,新闻报道又重新提起其他谋杀指控,并把麦克米利安说成一个犯罪团伙的头目。面对这些层层累积的描绘,由州调查人员开展的调查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说法——证据无法将他与两起谋杀案中的任何一起联系起来。
地方检察官查普曼的公开立场,也使这种反差更加鲜明。在电视采访中,查普曼否认存在种族偏见,声称确信麦克米利安有罪,并表示应尽快将他处决。然而,私下里,查普曼已开始担心听证会揭露的证据是否可靠,因此才寻求阿拉巴马州调查局展开调查。泰勒的调查发现凸显了检察官公开表现出的确信,与调查人员此刻报告的证据之间的落差。
意义
泰勒的角色并非只是重复辩方的异议。阿拉巴马州调查局受命确认麦克米利安有罪,但泰勒和科尔审查了辩方提供的材料,最终得出了与检方原有理论相矛盾的结论。泰勒直截了当地表明这一结论,并承诺将其报告给州官员,使这次调查成为麦克米利安案叙述中的一个转折点。
现有记录证实了泰勒的结论以及他传达这一结论的承诺,但仅凭这些记录,无法确定每一位官员作出了何种回应。他的重要性在于他所代表的逆转——一名受命检验检方案件的调查员最终表示麦克米利安是无辜的,而调查还揭露,重要的庭审证词曾是虚假的。在一个被斩钉截铁的指控和充满敌意的公众描述塑造的案件中,这种逆转使人们无法将有罪与否的问题,同作出定罪的机构和证人的可靠性割裂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