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卡斯顿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罗伯特·卡斯顿是一名少年罪犯,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作出使重新量刑成为可能的裁决后,他在安哥拉监狱服刑四十五年的生活才得以结束。他的案件成为一项法律努力的一部分,旨在将宪法层面的改变转化为实际释放——经历多年强迫劳动和多次未果的法院之行后,卡斯顿被重新量刑并立即获释。这一刻的意义远不止于一个人走出监狱,因为它表明,施加在儿童身上的刑罚,即使数十年后仍可能改变。
身份与背景
书中只提供了卡斯顿入狱前生活的少量细节。书中指出,20世纪60年代,他因犯下非杀人罪、年仅十六岁时便被送往安哥拉监狱。到他的案件成为重新量刑行动的一部分时,他已在那里度过四十五年——在没有任何常规回家途径的刑罚下,几乎被关了半个世纪。
监狱劳动不仅在时间上留下了印记,也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伤痕。卡斯顿在监狱工厂工作时失去了几根手指,强迫劳动也使他致残。他的身体伤痛,是那些自孩童时期便开始服长期刑期的男性所承受的处境留下的一道具体痕迹;这不是法庭辩论中的抽象概念,而是他在争取获释的过程中始终背负的后果。
重新量刑行动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禁止对犯下非杀人罪的儿童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后,平等正义倡议组织为那些童年时入狱、此后在监狱中度过多年的人设立了重返社会项目。该组织承诺提供获释后所需的服务、住房、职业培训、生活技能培训、咨询及其他支持。这项承诺对重新量刑行动至关重要——这项努力不只是为了争取新的刑罚,更是为了让与正常生活隔绝数十年的人有切实可能获释。
该组织将路易斯安那州的案件列为优先事项,尤其关注年龄最大的少年终身监禁犯,并承接了全部六十名有资格获得救济的路易斯安那州囚犯的代理工作。卡斯顿和约书亚·卡特被选为最先诉讼的两起案件。两人都已被监禁近五十年,法律团队寻求让他们立即获释。他们的案件既需要与当地官员和检察官合作,也需要反复出庭;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打开了一道机会之门,但并未因此直接让两人中的任何一人走出监狱。
重新量刑听证会在拥挤的奥尔良堂区法院举行。法院宏伟的大厅和大理石地板,与日常诉讼的混乱形成鲜明对照——案件不断积压,日程一再延误,当事人和律师只能在拥挤的法庭之间等候。三次前往新奥尔良后,卡斯顿和卡特仍未获得新刑期。律师们会见地方检察官、提交文件并咨询当地官员,但导致两人继续被关押的实际障碍仍未解决。
第四次听证会
圣诞节前几周,法律团队第四次返回参加听证会。卡斯顿和卡特由不同法官审理,也在不同法庭出庭,但团队希望其中一案的成功能让另一案更有希望。在卡斯顿所在的法庭里,律师们处理剩余的文件和问题,听证会则在与此前几次到访时一样喧闹、忙乱的氛围中进行。
州方通常不会把囚犯从安哥拉监狱押送到新奥尔良参加听证会;囚犯通常在监狱里通过视频连线旁听。辩论结束后,法官批准了重新量刑卡斯顿的动议。她陈述卡斯顿被定罪的情形及其数十年的监禁经历时,法庭变得一片寂静。律师停止交谈,等候其他案件的检察官也专注聆听,家属停止说话,等待参加各自诉讼的戴着手铐的囚犯也听了起来。
法官强调,卡斯顿在20世纪60年代年仅十六岁时便被送往安哥拉监狱,因一项非杀人罪在那里度过了四十五年。随后,她宣布了一个意味着卡斯顿将立即获释的刑罚。刑期并非逐步缩短;这项改变来自新的判决,它终结了他的监禁。
获释及其意义
掌声打破了寂静。辩护律师、检察官、家属、副警长,甚至法庭上戴着手铐的囚犯都加入其中。这一反应让卡斯顿的获释成为法院内一个共同见证的公共时刻,而那里通常只有个别案件接连不断地审理。对律师们而言,掌声标志着漫长而冷漠的程序出现转折——法院终于停下脚步,承认一个判决和一个生命中承载的岁月。
卡斯顿当时正通过视频屏幕观看,无法看到发生的一切。布莱恩·史蒂文森通过电话向他解释裁决。卡斯顿欣喜若狂。他成为首位因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禁止对少年终身监禁犯判处不得离开监狱的刑罚而获释的人,使这项新的宪法规则在一个涉及20世纪60年代被送进监狱的儿童的案件中产生了实实在在的结果。
随后,团队前往卡特所在的法庭,也为他争取到新的刑罚,这意味着卡特可以立即获释。工作人员当晚便开始安排两人离开。安哥拉监狱的常规释放程序是在午夜放人,并提供前往新奥尔良或路易斯安那州其他城市的车费;由于这样的安排会使两人在午夜后才离开监狱、不得不自行设法前行,工作人员便被派去安哥拉监狱接他们。因此,卡斯顿的案件并未在法官宣读裁决时结束;要将法院命令落实到监狱之外的世界,还需要实际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