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林赛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迈克尔·林赛一案揭示了陪审团决定饶被告一命与法官有权改判死刑之间的鲜明分歧。尽管林赛的陪审团判处他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阿拉巴马州的法官覆核制度却将这一裁决改成了死刑;争取赦免的努力未能成功,他于1989年5月26日被施以电椅处决。
身份与介绍
在叙述中,林赛是一名被判死刑的囚犯;随着处决日期临近,他的案件成为阿拉巴马州新法律援助项目最早面临的紧急案件之一。中心尚未开办时,布莱恩·史蒂文森每月从亚特兰大前往阿拉巴马州,探望几名新委托的死囚区当事人,其中包括沃尔特·麦克米利安。1989年春天临近时,这些当事人一再请求史蒂文森帮助林赛;林赛的处决定于五月执行。他们的呼吁使林赛一案立即成为对这个仍在筹建中的办公室能力的考验,看它能为面临处决的人做些什么。
陪审团的判决与法官覆核
史蒂文森和同事接下了力所能及的工作,重点关注林赛案中的一个重要特点——陪审团从未裁定应当处决他,而是判处他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法官推翻了这一判决,独自判处林赛死刑。
当时,几乎所有州都将陪审团在死刑与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之间作出的决定视为最终裁决。当时,只有阿拉巴马州和佛罗里达州允许法官推翻陪审团的量刑裁决;佛罗里达州后来大幅限制了这种做法,阿拉巴马州则保留了这一制度。自1976年以来,阿拉巴马州法官在死刑案件中推翻陪审团裁决共111次,其中91%的案件里,法官将陪审团判处的终身监禁改为死刑。因此,林赛一案涉及的不只是罕见的程序例外——它表明,饶被告一命的决定可能被一名法官推翻。
叙述还将法官覆核置于阿拉巴马州的选举政治背景之中。法官通过竞争激烈的党派选举产生,竞选活动往往围绕犯罪与惩罚展开,候选人竞相表现得最为强硬。不愿判处最严厉刑罚的法官可能遭到攻击性广告抨击,广告会着重强调谋杀案的血腥细节;选举年份,推翻陪审团判决的情况往往有所增加。这种政治压力构成了当时的背景——林赛的陪审团选择了终身监禁,但其决定并未左右最终结果。
赦免请求与处决
史蒂文森团队致信阿拉巴马州州长盖伊·亨特,请求他叫停处决,并指出有权裁决林赛命运的陪审团已经决定不判处死刑。亨特拒绝赦免。他表示,自己不会违背陪审团所表达的社区意愿,尽管陪审团实际选择的是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这项上诉无法依靠宪法理由阻止处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此前已在一宗佛罗里达州案件中裁定,法官覆核制度合宪。
林赛于1989年5月26日被施以电椅处决。他的处决发生在阿拉巴马州处决人数突然增加之际。1975年该州通过新的死刑法令至1988年底,阿拉巴马州仅执行过三次处决。1989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对死刑上诉的处理方式发生变化,政治环境也随之改变,促使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更积极地推动执行死刑;到当年年底,该州执行处决的人数已翻了一倍。
叙事与制度意义
林赛一案被描述为一个具体例子,说明陪审团的判断与州最终执行的刑罚之间可能相距甚远。陪审团判处终身监禁,并非仅仅是一项未能说服另一名决策者的建议;在法官覆核制度下,这一判决可能被死刑取代。州长的解释进一步加深了这一矛盾——他援引陪审团作为社区意愿的代表,却否定了陪审团实际裁决的含义。
此案也体现了最后时刻代理所能达到的限度。林赛的志愿律师戴维·巴格韦尔因不堪重负而请求史蒂文森协助。巴格韦尔此前代理一宗死刑案件的经历令他心灰意冷,而他公开批评这一制度,也加深了囚犯对律师的不信任。对于史蒂文森新成立的办公室而言,林赛即将被处决,迫使他们在行政与筹款基础尚未稳固时采取行动。他们可以提出上诉,但无论是陪审团的判决还是律师的努力,都未能阻止州政府执行法官覆核后的死刑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