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点营地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交汇点营地是琳达·梅开启新游居生活后的第一份边工作边房车旅行的工作——这是一处小型、先到先得的营地,在那里,一份报酬不高的工作也能提供住处。2013年6月,刚过完六十三岁生日不久的琳达开着她的埃尔多拉多房车抵达那里,担任营地管理员。营地让她在内华达山脉地区有了立足之处,却没有成为永久家园;几个月之内,一场大规模野火和季节性的工作节奏就将她送往别处。
地点与营地管理员工作
交汇点营地距离优胜美地国家公园东入口两英里。琳达在那里开始为加利福尼亚土地管理公司工作,每周工作三十小时,时薪8.50美元。即便她全年每周都能工作四十小时,且从不休假,按这个时薪计算,年收入也只有17,680美元,而且没有福利。这个工作地点与她做过的零售和服务业工作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它的吸引力并不能消除这份工作的经济局限。
营地有十三个营位,按照抵达顺序安排,而非接受预订。这种安排将文书工作和提前预订减到最低;日常工作包括清洁两间旱厕。这份工作也降低了琳达的住房开支。她的营位没有水电接口,因此主管借给她一台发电机,并安排水车每周二为房车的五十五加仑水箱补水。扣除租金后,她的主要生活开支是食品杂货、发电机柴油和炉灶用丙烷。因此,营地管理员的工作将就业与住所结合在一起,同时仍由琳达自行解决营位缺少的公用设施。
逗留期间有一段时间,琳达还同意负责附近的蒂奥加湖。这两项工作让她的职责范围超出单一营地,但仍属于一份扎根于当地游客流量的季节性工作。当两位年长的房车旅行者比利和海伦·奥特洛表示想找营地管理员的工作时,琳达把他们介绍给主管。他们很快接手了她在蒂奥加湖的工作。这一实际联系将寻找游居工作的劳动者与需要员工的管理者连接起来。
游客、同事与工作的局限
这份工作让琳达经常有机会接触度假游客,这种社交层面令她乐在其中。一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游客是布朗先生,一名独自行动、六十九岁的攀岩者。十五年来,他一直在优胜美地攀爬各条路线,并更换锈蚀的固定锚点;攀岩者依靠这些锚点固定安全绳。琳达钦佩他的坚持以及他为他人所做的工作,同时也担心他可能坠落。他们的交流让营地成为一个相遇之处——季节性劳动者在这里遇见那些活动有赖于周边地貌、并需要持续劳动且常常自主安排的人。
并非每位员工都适合这份工作。琳达的一位同事曾任边境巡逻队员,坚持每天巡查时携带枪支。琳达解释说,在国家森林担任营地管理员不能携枪,雇主随后解雇了他。这件事揭示了这份看似非正式的工作所存在的界限——营地管理员的工作或许比收银台前的工作节奏不同,但仍受工作场所规则和条件约束,而这些规则和条件可能决定谁能继续受雇。
游居体系中的季节性庇护
琳达在交汇点营地的经历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在这种模式中,工作、停车和住房彼此交织。游居劳动者可以在季节性工作和休息地点之间迁移,但迁移有赖于实际安排——停车地点、燃料、水和合法地址。尽管没有关于美国全职游居者人数的明确统计,但法律要求他们保有正式住所,以办理车辆登记、许可证、纳税和投票等事务。南达科他州提供了一种相对简便的途径——在当地汽车旅馆住一晚,并向邮件转寄服务机构登记,即可建立居住身份。这些手续凸显了四处迁居与摆脱固定行政义务之间的区别。
旅行者可利用的地点也提供不同的庇护条件。例如,昆茨赛特附近的公共沙漠土地允许免费停留最多两周,之后露营者必须至少迁移二十五英里,或付费留在拉波萨长期访客区。在其他地方,长期以车辆为居所可能受到审查——科科尼诺国家森林的护林员会询问露营者的家庭住址,也可能向被认定在森林内居住的人开罚单或将其驱离。在这片受规章限制、停留时间有限的广阔区域中,交汇点营地的带薪营地管理员职位为琳达提供了工作期间明确的住所,却无法带来长久保障。
Rim Fire与离开
琳达在交汇点营地度过的夏天原本一切顺利,直到八月中旬,斯坦尼斯劳斯国家森林偏远的克拉维河峡谷里,一处小型非法营火引发了Rim Fire。调查人员认为,一名独自行动的弓猎者曾用树枝和松针热汤,并焚烧背包垃圾;余烬落到干燥的灌木丛上,引发大火,起火点位于交汇点营地以西约五十英里处。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大火烧毁的面积超过曼哈顿面积的十七倍。到了九月,烟雾使琳达所在营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浓重,她该离开了。
她告别后向北开往内华达州费恩利,开始下一份边工作边房车旅行的工作,加入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这个转变体现了交汇点营地所促成的生活方式——营地职位提供临时带薪工作和住处,之后则随着季节和环境变化而结束。这个地点的重要性在于机遇与暂时性并存。它为琳达提供了传统租房之外的实际选择,也让她有机会结识游客和同事,但无论这份工作还是当地环境,都无法保证她能够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