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犸湖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猛犸湖在叙事中既是一处季节性工作地点,也是对道路生活的一场考验。在舍温溪露营地,琳达·梅经历了十小时车程,以及可可突发的一场骇人医疗急症,随后抵达营地,开始担任营地管理员;不到一周,大雪和严寒就让露营地变成了一个充满挑战的家。这处地点也标志着叙事的转折——随着琳达逐渐适应这份工作,记者从采访边工作边房车旅行者,转向住进厢式车里,更深入地在他们中间进行报道。
地点与季节性工作
琳达仍在冬季游牧者群体中时,就已计划好在舍温溪露营地的春季工作安排。琳达·梅和拉冯·埃利斯日渐亲近,并决定试着一起工作。琳达原定于春季在猛犸湖担任营地管理员,而拉冯和另一位寻找工作的游牧者则计划通过大帐篷里的招聘人员申请工作。这份工作为琳达提供了一个目的地,也为她流动工作生活的下一阶段指明了方向。
露营地位于内华达山脉东部。琳达于四月中旬抵达时,周围景象与她整个冬天待过的沙漠营地截然不同。舍温溪十分安静——一辆载着雪橇犬、前来为电影拍摄服务的卡车抵达之前,鹿是她唯一的访客。不到一周,严冬天气便降临了。她的房车驾驶室上挂着一英尺长的冰柱,车顶积起厚厚的雪——她从未在房车里经历过这么大的雪。不过,刚修好的车顶经受住了考验,车内仍然温暖干燥。
前往舍温溪的旅程
工作尚未开始,北上的旅程就先考验了琳达。第一天她开了十个小时,在内华达州托诺帕的一家德士古加油站过夜。遛完狗后,她回到房车,发现可可突然癫痫发作——狗浑身僵硬,哀叫一声,瘫倒在地,停止了呼吸。琳达把嘴贴在可可的上下颚间,向它口中吹气,直到可可恢复意识并重新开始呼吸。
琳达仍惊魂未定,把一袋冷冻蔬菜贴在可可背上,打电话向女儿奥德拉求助,并在狗的爪子上抹了几滴乳香精油。可可的肌肉放松下来,随后睡着了,琳达则守着它观察了好几个小时。到了早上,可可看起来已恢复正常,琳达便开完剩下的一百五十英里,抵达猛犸湖。因此,这段营地生活并非从顺利开始季节性工作写起,而是以一个彻夜紧急照料、充满不确定性的夜晚为前奏。
日常生活与戒酒纪念日
在舍温溪安顿下来后,琳达发现露营地十分安静;尽管外面积起了雪,修好的房车仍能挡风防雨。可可看起来很健康,琳达感慨生活很美好。四月二十八日,她通过匿名戒酒会纪念自己戒酒清醒二十四周年。她公开写下感恩之情,也提到自己最年长的孙辈当时二十一岁,从小就认识一位清醒、慈爱的祖母。奥德拉深情回应,并肯定琳达勇于对抗成瘾问题;这种问题曾影响她们家族好几代人。
手头的钱仍然紧张。琳达用不新鲜的玉米饼做了奇拉基莱斯,用旧面包做了法式吐司焗菜,而剩下的杂货已经只够做几颗鸡蛋、一点牛奶和几种调味品。她开玩笑说,调味品是用来加在食物上的食物;工资到账后,她便把冰箱补满。这段经历将露营地抵御严寒的庇护,与季节性工作的持续不稳定并置——车顶挡住了积雪,但厨房里能储备些什么,仍取决于收入。
叙事意义
猛犸湖标志着记者叙述方式的转变。琳达开始舍温溪的工作时,记者已经花了约六个月采访边工作边房车旅行者,并审视媒体对这种生活方式的描述;这些描述往往把它呈现为愉快的旅行,而非应对住房与工资压力的方式。琳达抵达露营地这一幕——她的工作、天气、可可的脆弱处境,以及她戒酒康复的纪念日——展现了那些简短报道忽略的日常细节,以及一种贴近生活的观察方式。
同一观点也影响着记者的报道方法。在五个州记录游牧者生活、并在昆茨赛特附近搭帐篷露营了许多个星期后,记者得出结论——仅仅置身边缘观察还不够。要了解那些在远离各类设施的地方野外无接驳露营的人们的生活,需要一辆自给自足的车辆。随着琳达开始在舍温溪工作,记者购置并住进海伦号厢式车的决定也逐渐成形;因此,猛犸湖在地理与叙事结构上都构成一道门槛,将远距离报道与记者亲身长期体验以车辆为居所的游居生活连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