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城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亚利桑那州凤凰城是本书中作者试图探访琳达·梅在科奇斯县拥有的五英亩沙漠地块的门户。琳达改变计划后,作者抵达此地,随后以这座城市为起点,踏上前往那片琳达本人尚无法探访的土地的旅程。在这一连串事件中,凤凰城与其说是目的地,不如说是出发点——机场、租来的汽车、公路,以及通过电话建立的联系,将一名旅行者与一处正在筹建中的远方家园连接起来。

探访行程改道

作者原本订好机票,准备和琳达一起去看那块地,但在原定七月中旬出行前不久,加里·法伦轻微中风。他和琳达前往弗拉格斯塔夫,暂时与橡胶流浪者聚会的成员待在一起,以便他康复。琳达也担心地产处的酷热,当时预报气温将达到103度,而吉普车的空调坏了。与此同时,亚马逊通知这对伴侣,他们将于八月一日在肯塔基州坎贝尔斯维尔的一处仓库上班,并加入一支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队伍;预计这支队伍将增至五百多人。他们计划慢慢横穿全国,并避开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开车。土地探访延期至一月,也就是工作结束之后。

作者还是按计划前往,因为机票已经订好,而且琳达那块没有围栏的地仍对访客开放。作者没有放弃这次调查,而是将原定探访改成了一次远程探险——凤凰城将成为独自前往的起点,琳达则在路上远程跟进。

抵达并驶入沙漠

航班在七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抵达,当时正值亚利桑那季风季。乘客下飞机时,紧急警报提醒他们沙尘暴正在逼近。作者租了一辆丰田卡罗拉;作者的厢式车海伦号停在东部的亲戚家。与此同时,琳达在俄克拉何马州埃尔里诺发来短信;她从新墨西哥州图库姆卡里出发,已经走了350英里。两人约好第二天联系。

作者从凤凰城沿10号州际公路向东南行驶,过了午夜抵达亚利桑那州道格拉斯。第二天早上,科奇斯县税务评估员网站上的卫星地图帮助作者找到了那块长方形地块。地图上标出了每个角落,保存的标记显示为一颗颗小金星。绘制在地图上的地块位于作者全球定位系统所在位置东北方向八英里半处。因此,凤凰城串起了一连串移动与定位过程——从航空旅行到租来的车辆,从公路到城镇,再从公开地图到一块具体土地的边界。

通过电话共享的旅程

由于琳达要到一月才能前往那块地,两人想出了让她远程参与的办法。作者将在道格拉斯过夜,开车尽可能靠近这五英亩土地,再带着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步行前往。作者将依靠全球定位系统寻找地块各个角落的标记;如果信号允许,实时视频将让琳达观看并指引探索,指出她想看的地方。他们的计划有赖于多个环节顺利衔接——租来的车能开到偏远地带,数字地图能定位一块没有围栏的地,手机信号能够传回影像,而琳达也能按照自己不断变化的行程进行协调。考虑到时差,两人先确定时差情况后才敲定出发时间,因为亚利桑那州不实行夏令时。

这种安排让这趟旅行不再只是路程远近的问题。琳达把那块地视作自己设想中的未来,却还无法亲自前往或查看。远程勘察为检验这一未来提供了一种暂时的办法——她可以指引一场穿越自己尚未抵达的地形的旅程,而作者则在地面上提供视野并实际移动。凤凰城是这场远程相遇的第一步,而非终点。

流动性、庇护所与可及性的局限

这一段经历属于本书更广泛的叙述的一部分;书中描绘的生活围绕车辆、临时工作和停留地点展开。游牧者在季节性工作与睡觉的地方之间迁移,但法律和行政体系仍要求他们保有正式住所。因此,他们的流动生活既依赖移动,也离不开固定据点——登记地址、车辆、道路、通信,以及获准停车或露营的地方。

书中更广泛的叙述表明,能否进入某处空间是有条件的。有些地方欢迎人们在沃尔玛停车场过夜,有些地方则加以限制,有时还会撤销许可;在昆茨赛特附近的联邦沙漠土地上,有些区域将露营限制为两周,期满后旅行者必须至少迁移二十五英里,或使用收费的长期访客区。在科科尼诺国家森林,官员也曾询问车辆居住者是否将土地用于居住。这些例子并不能说明凤凰城自身的停车或露营规定,却能阐明凤凰城至科奇斯县的旅程展开时所处的更广阔环境——拥有车辆和目的地,并不意味着一定能找到安全的停留之处;抵达土地也可能需要应对距离、规定、天气和工作等问题。

凤凰城在叙事中的意义,正在于它是一个现实的门槛。疾病、酷热和就业打乱了旅程原定的同行者与时间安排,但计划仍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从机场出发,路线通向一块既是地图上具体地点、又承载着对未来家园期盼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