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克莱门特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加利福尼亚州圣克莱门特是作者从报道车居生活转向亲身尝试的过程中,一个短暂却关键的停留地点。2014年圣诞节前几天,琳达·梅借住在女儿、女婿和十几岁的孙辈家中。这次探访让作者第一次在厢式车里过夜,与琳达自身不稳定的住房和交通状况并置;而她的热情款待,也为作者接下来的旅途提供了实际帮助。

彭德尔顿军营旁的临时住所

圣诞节前夕,琳达住在女儿和女婿租来的一间小公寓里,公寓位于圣克莱门特。后窗朝向彭德尔顿军营,日落时分的号角声和偶尔的夜间实弹演习,构成了这家人周遭环境的一部分。公寓里十分拥挤——琳达睡在沙发上,一位孙女则住在步入式衣橱里。这只是短期的家庭安排,并非安定的住所。

琳达自己的休闲车停在街上,还不断收到罚单。浣熊咬坏了车上的燃油管,她是在加油时发现这个问题的。她原本打算回内华达州费恩利的亚马逊仓库工作,但前一年之后手腕仍然不适,因此只得取消计划。手头再次拮据,车辆受损又失去季节性工作,使她暂住亲戚家成为更广泛的不确定处境的一部分——她不知道自己能住在哪里,又能在哪里谋生。

作者在露天停车过夜的第一晚

作者抵达的那天晚上,琳达带访客和家人一起去吃晚饭。餐馆外,一位街头音乐人正在演奏洛德的《皇家》,琳达给每位孙女一美元,让她们放进小提琴盒里。回到公寓后,家人邀请作者在室内找地方过夜。琳达已经睡在沙发上,孙女也睡在衣橱里,于是作者选择睡在停靠于楼旁停车场的海伦号厢式车里。

这是作者第一次在无遮蔽的公共停车场过夜;此前作者只在一处私人宅地的厢式车里睡过一晚。驶过的车辆把车灯扫过海伦号厢式车,作者几个小时都无法入睡,不确定是否有人会注意到这辆车,或靠近它。最后一次和琳达及狗一起散步时,家里的吉娃娃犬吉兹莫咬了作者。这件事加重了访客的不安;叙述将这一晚呈现为对在车中睡觉所面临脆弱处境的一次直截了当的初次体验,而不是一场毫无波折的冒险。

热情款待与实际指导

第二天早上,琳达在外面遛狗时从屋外喊作者出来,随后请作者喝咖啡、洗澡,还给了一条刚烘干的粉色花纹毛巾。这些细小举动以日常关怀回应了前一晚的不安。她和作者开着海伦号厢式车出去兜风,在她最喜欢的外带餐馆买了早餐卷饼,然后在海滩上一边看冲浪者一边用餐。

接着,琳达简短地教了作者如何停车。开十九英尺长的货运厢式车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因为她做职业卡车司机已有六个月;但她看得出,驾驶海伦号厢式车仍令作者忐忑不安。她还带访客去旧货店添置烹饪用具,并帮忙在各式不成套的器具中找到一口荷兰锅和一只咖啡渗滤壶。她提供的帮助具体而实用——驾驶、停车和为厢式车配备物品,都是作者继续上路急需掌握的技能。

上路生活的出发点

道别之后,作者计划前往亚利桑那州夸茨赛特,在沙漠里进行野外无接驳露营,并参加橡胶流浪者聚会。因此,圣克莱门特不只是旅途中的一站。作者原本设想的厢式车生活实验在这里变得切身而充满不确定——一辆陌生的车停在公共停车场,夜里还得保持警觉;随后,琳达的陪伴和指导又让作者多了几分信心。这次探访也让作者在初次学习的同时,看见琳达自身受限的处境——家里的空间有限、车辆出了问题、错过工作机会,还得继续寻找可行的落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