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州科菲维尔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堪萨斯州科菲维尔是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早期的试验场。该项目招募住在房车里的人,以满足仓库的季节性用工需求。本书对科菲维尔的关注,不仅在于项目的起步,也在于流动生活的承诺与吸引工人前来的艰苦劳动之间形成的反差。

房车工队项目的试验

多年来,亚马逊的仓库一直难以找到足够的工人应对圣诞节前的发货高峰,曾尝试不同的招聘方式,甚至从几小时路程之外用大巴接送员工。2008年,随着住房市场崩盘逐渐展开,快捷就业专业服务公司将一批住在房车里的工人带到亚马逊位于科菲维尔的仓库,应对圣诞节前的业务激增。亚马逊对结果感到满意——它为这项工作冠以“房车工队项目”之名并设计标志,将项目扩展到内华达州费恩利和肯塔基州坎贝尔斯维尔的仓库,后来还改为直接雇用工人,而不再通过临时工中介招人。

后来,项目的覆盖范围超出了最初的地点。亚马逊管理人员组建由经验丰富的房车工队项目工人组成的小队,称为外派小队,派他们到新开设的设施培训员工。因此,科菲维尔是这种劳动模式的早期试点;当季节性需求出现时,这种模式可以推广到其他仓库。

大酋长房车营地与仓库工作

科菲维尔的大酋长房车营地是本书记者采访房车工队项目工人的营地之一。肯尼·哈珀当时和安杰拉·哈珀在一起,开工不久便离开了这份工作。他后来在电子邮件中解释说,自己的左侧旋转肌无法承受这项工作。他的离职具体体现了亚马逊季节性用工方案背后的体力要求。

工人的拖车不只是睡觉的地方,也是让这支劳动力队伍能够流动的家。本书更广泛地描述了边工作边房车旅行者——雇主在何时何地需要他们,他们便出现在哪里,自带住房,并围绕季节性工作形成临时社群。这种安排为雇主提供了灵活的用工方式,但工作时间短、体力消耗大,工人下班后可能几乎没有精力参与社交生活。

项目背后工人的生活一瞥

科菲维尔也进入了一段全国性的故事——许多人的财务状况和居住条件已变得岌岌可危。本书描述的房车工队项目工人中,有人失去了积蓄、退休金、住房或生意;还有较年轻的工人面临失业和学生债务。他们的境遇各不相同,但许多人把路上的生活视为摆脱不确定未来的一种方式。本书将科菲维尔的工人置于这一更广泛的模式中叙述,同时没有暗示当地每位工人都有相同的经历。

这份季节性工作可以被描绘成一次愉快的旅行机会,以及结交新朋友的良机。一段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节目采访了大酋长房车营地的一名房车工队项目工人,着重呈现这些乐趣,节目中还不时传出笑声。本书将这种欢快的公开形象与财务损失、身体损耗的故事并置,其中包括肯尼·哈珀决定离开工作的经历。因此,科菲维尔既是一个招聘地点,也让人得以观察“在路上工作”这一诱人说法与工人实际遭遇的劳动条件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