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丹冲沟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斯卡丹冲沟是亚利桑那州夸茨赛特附近的一处沙漠露营地,游牧者和季节性工人在这里利用公共土地周边区域,既作为停留之处,也作为公共交往空间。在书中,它最鲜明地与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工人的一次非正式重聚联系在一起——这场聚会将仓库劳动的回忆化为情谊,展现了社群如何在旅途中形成。

场地与通行

斯卡丹冲沟位于夸茨赛特附近,周围是广阔的公共沙漠土地,许多冬季访客选择在此露营,而不付费入住房车营地。该地区范围内有可供短期免费露营的地方;按美国土地管理局的规定,露营者最多可在指定区域停留两周,之后必须迁至至少二十五英里以外,或付费留在拉波萨长期访客区。这些规定使迁徙成为当地日常节奏的一部分——营地并非单纯的目的地,而是旅人最终必须离开的临时落脚处。

冲沟也是这片区域流动路线图上一个易于辨认的地点。叙述者和鲍勃·韦尔斯从斯卡丹冲沟一带前往尤马,随后又去洛斯阿尔戈多内斯看牙;这次行程将沙漠露营与日常事务及跨境服务联系起来,而这些都塑造着游牧生活。因此,营地不只是一个孤立的聚集地;它处在由路线、工作、公共土地规定和日常所需交织而成的网络之中。

季节性工人的重聚

橡胶流浪者聚会结束后,一场非正式的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工人重聚在斯卡丹冲沟举行。九名亚马逊员工和一名退休警察坐在露营椅上,分享包括炸猪皮、玉米片、小胡萝卜,以及芭布·斯托特自制的纯素鸡蛋沙拉三明治在内的零食,并回忆仓库工作。他们的聚会将季节性劳动的经历重新讲述为共同的故事,而不再只是远离家乡独自忍受的一份工作。

众人合唱《亚马逊十二日》,这是一首工人改编的歌曲,用仓库生活中的细节取代节日歌曲里的礼物——喇叭声、安检证件、手套、橙色背心和酸痛的肌肉。他们还抽取门奖,奖品是带有亚马逊标识的物品,包括钥匙链、开瓶器、挂绳和闪存盘。这种滑稽的仪式让工作中的噪声与设备仍留在人们眼前,同时也将它们变成集体幽默的素材。面对工作季即将结束的倒计时,众人谈起夸茨赛特较为缓慢的时间流逝;在那里,日子有时变得难以区分。

超越集会的归属感

斯托特夫妇在规模更大的集会中的经历,尤其凸显了这次重聚所带来的欢迎之意。他们的1996年款纳什纳尔海风牌房车被称作“其他牌子”,因而被排除在会员圈子之外,只能停在一旁,自己生火。到了斯卡丹冲沟,他们与一群人重新相聚;彼此的纽带并非来自集会会员身份,而是源于曾经做过同一份艰苦的季节性工作。这种对比表明,在不同场合,进入社群可能取决于不同标准——一场聚会以房车车主之间的差异划分人群,另一场则通过共同劳动将人们聚在一起。

后来,芭布·斯托特和查克·斯托特每年都会前往夸茨赛特朝圣,也在那里接短期工作,包括在房车展工作。他们的归来使这一地区成为他们工作生活中的固定一站,不过书中并未将他们之后的每份工作或每次到访都明确与斯卡丹冲沟联系起来。该地点最明确的作用,仍是一个会面之处,让基于临时工作的亲近关系在工作结束后得以延续。

田野调查与流动

斯卡丹冲沟也见证了叙述者逐渐从拜访游牧者,转向长时间与他们相处的过程。在采访边工作边房车旅行者数月之后,叙述者意识到,短暂的拜访和交谈无法展现完整的生活面貌;这些生活既受到经济压力的塑造,也包含对旅途的真切享受。帐篷可以让人离网露营,但帐篷露营者必须待在厕所附近;叙述者睡在距橡胶流浪者聚会地点四英里的地方,往返探访。叙述者由此得出结论——若要加入远离各类设施的游牧者,就必须拥有一辆自给自足的车辆。

这一转变促成了叙述者以厢式车为依托进行长期报道——接下来的两年里,行程最长持续两个月,路程超过一万五千英里。斯卡丹冲沟是这段更广泛、反复相遇的田野经历中的一站,并非永久住所,也不能完整呈现游牧生活。它的重要性在于聚集于此的具体社会纽带,以及这处临时沙漠营地如何展现工作、流动和彼此认同如何维系一个分散的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