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诺兰沙漠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索诺兰沙漠通过亚利桑那州东南部进入书中,既是一处引人注目的自然景观,也可能成为家园。在它与奇瓦瓦沙漠交汇的区域附近,琳达·梅那块五英亩的土地,让原本想象中的未来变成了她可以亲自走过的地方;书中其他地方的沙漠营地则展现了开阔土地如何为流动居住者提供栖身之所,同时他们仍须遵守关于可在何处停留、停留多久的规定。

地理环境

作者前往琳达·梅土地的路线穿过圣佩德罗谷,这片干旱的广阔地带绵延近一百英里,穿过亚利桑那州东南部,延伸至墨西哥北部,位于索诺兰沙漠与奇瓦瓦沙漠的交界处。山脉环抱着山谷南半部——西面是德拉贡山脉和骡山山脉,东面则是奇里卡瓦山脉、斯威舍姆山脉、佩德罗戈萨山脉和波里利亚山脉。琳达·梅的自耕定居地点位于波里利亚山脉脚下;再往北,在科罗纳多国家森林内的奇里卡瓦山脉,则有营地管理员的工作机会。

这段路程让人切实感受到当地的辽阔与无遮无挡。作者驾车穿过几乎无人居住的灌木丛地带,道路仿佛在热浪形成的海市蜃楼中消失。废弃的牧场住宅、路边一块谈及贸易与毒品的广告牌、一座摆满丝绸花朵的小神龛,以及一辆孤零零的房车,点缀着这段路。这些细节表明,沙漠并非置身人类历史之外,而是一个有着定居、迁徙和生计不均等现象的边境地区。在周边的道格拉斯和阿瓜普列塔一带,本章也将毒品走私描述为当地经济的一部分,其中包括一名十六岁男孩越过边境围栏后去取大麻,获承诺报酬四百美元的事。

可能的家园

琳达·梅的土地最初只是远方的一处地方——她先在克雷格列表的照片中看到它,随后在夏天通过智能手机的视频直播查看。她返回亚利桑那州后,终于亲自造访了这五英亩土地。这种变化是这处地点意义的关键。土地不再只是附着于计划上的一幅图像,而成了她可以亲自走过、评估的地形。她说那里很美,还觉得自己可能听到过响尾蛇的声音。

这次造访让未来显得迫在眉睫。六十六岁的琳达·梅希望加快进度,这样最终便能放松下来,好好享受这处地方。她的计划既务实也怀有憧憬——她有一本装着设计图的活页夹,正在考虑如何根据自己的需要改建地球船屋。当她说自己花二十六美元买了一台四千瓦的便携式发电机时,她为有望用上电而欣喜;这台发电机的功率远超她那块四十五瓦的太阳能板。沙漠土地意味着自主生活的可能,但要兑现这一愿景,仍需要让偏远土地变得适宜居住所需的设备和劳动。

沙漠生活与流动性

索诺兰沙漠的环境融入了书中对沙漠生活更广泛的叙述。作者最初在亚利桑那州夸茨赛特参加橡胶流浪者聚会时,住在帐篷里。帐篷露营者只能待在靠近厕所的区域,因此作者住处离聚会地点有四英里。这种距离有助于说明,帐篷不足以支撑长期田野工作——要与内陆偏远地区的游牧者共同生活,作者需要一辆设施齐全的车辆,以便睡觉、做饭、写作和处理基本卫生需求。

买下并改装海伦号厢式车后,作者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断断续续地住在车中,单次旅行最长达两个月,往返于海岸之间以及墨西哥和加拿大之间,行程超过一万五千英里。这段经历让流动生活的物质需求变得清晰。在沙漠淤沙中,海伦号厢式车两次陷住,不得不由路人用绞盘拖出;厢式车确实能够移动,但这种能力绝非有保证。住在车里也让作者能够长时间待在书中所描写的人们身边,而不是只作为一日访客去他们的营地走访。

公共土地与庇护的限制

书中对亚利桑那州夸茨赛特的叙述,展现了沙漠空间如何成为共享且低成本的替代选择,让人们不必住在收费营地。在由美国土地管理局管理的联邦土地上,人们可以免费露营,最长两周。之后,露营者必须迁至至少二十五英里以外的地方,或付费留在拉波萨长期访客区——两周四十美元,最长七个月一百八十美元。据估计,每年十二月至次年二月,有四万多名房车旅行者聚集在夸茨赛特附近的沙漠中。这些安排让人们能够在此度过漫长的季节性停留期,但前提是遵守对时间、地点和费用的限制。

这种有条件的土地使用权,与书中对车辆居住的整体叙述相呼应。在一些社区,法律限制人们在汽车里睡觉;在公共土地上,科科尼诺国家森林的护林员会询问厢式车和房车露营者的家庭住址,并可能向被认定将森林用于居住的人开罚单或将其驱逐。这里的对比并不是说沙漠全然自由或全然禁止居住。相反,这是一个让人在传统住房之外找到居住空间,却仍受不断变化的规定以及能否继续迁移所制约的地方。在这样的背景下,琳达·梅的土地代表了一种更为安定的可能——她希望把一块具体的土地改造成家园,而不是把它当成又一个临时停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