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瓦克国际机场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纽瓦克国际机场是罗布·皮斯人生后期多个阶段的物流中心。它将他在纽瓦克的住所与遥远城市连接起来,支撑着他在大陆航空公司的工作,并成为房地产搜索失败后以及走私毒品旅行后的返回地点。机场的重要性正在于这一矛盾——它提供流动、工资和接触世界的机会,却也把罗布束缚在令人精疲力竭的劳动、监控风险以及他试图转化为经济独立基础的地下经济之中。
工作与流动的门户
纽瓦克国际机场首次出现时,是罗布外出寻找投资房产后返回的地方。他考察克利夫兰和南佛罗里达的社区,希望每栋房屋支付约1万美元首付款,购买数栋房屋,并通过一项更大规模的房地产计划取得租金收入。他买得起的房产往往疏于维护,存在电线损坏、腐烂、虫害、地基开裂、石棉、氡气、霉菌或水损害等问题。他利用四天周末在房屋的爬行空间里检查房产后,经由纽瓦克国际机场返回,带着一只小型滚轮箱,经过正开始暑期旅行的家庭、步履匆匆的商人以及即将离家上大学的学生。这种反差使他自身的流动性显得不像休闲,更像另一种劳动——旅行不成功后,他常常直接从机场去上班,连续两周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机场也标示出罗布展示的生活与支撑这种生活的劳动之间的距离。他与一位老朋友交谈时,谈到去里约热内卢、韩国旅行以及计划前往克罗地亚,却没有提及航空公司的工作使这些旅程成为可能。他的沉默保留了独立行动的形象,同时掩盖了其下的行李搬运工作以及后来承担的机场职务。因此,纽瓦克国际机场并不只是出发点;它还是其世界性身份背后隐藏的基础设施。
作为工作场所的机场
罗布在大陆航空公司的行李部门工作,成为一支以速度、耐力和心照不宣的协作为规范的男性劳动力队伍中的一员。工人必须足够快地搬运箱包,以满足登机口工作人员的要求,又必须慢到不至于因疲劳而倒下。调度员不断大声催促加快速度,压力使一些员工变得紧张或易怒。相比之下,罗布很少抱怨,也不多说话。大家只叫他“皮斯”;他准时到岗,不引人注意地完成工作,并在员工休息室或供吸烟者使用的地下停车区独自阅读。
罗布在机场的匿名状态,与他在其他地方被赋予的身份形成鲜明对比。在耶鲁大学,他是学业天赋出众的学生,也是毒品贩子;在圣本笃男子预备学校,他是教师和校友;在纽瓦克,他是朋友和家人熟悉的人物,其智慧与经历广为人知。在机场,他有意让自己的个性服从于工作任务。他受到重视,是因为他强壮、不知疲倦,并且能在压力下保持镇定,尤其是在2007年那个闷热而无休无止的夏天。
即使高级管理人员认为他的履历足以让他担任薪酬更高的职位,罗布仍拒绝晋升到行政工作岗位。办公桌意味着椅子,而椅子意味着他将无法继续旅行。因此,机场为他提供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折中——既能获得报酬,又能保留飞行福利的体力劳动。2009年春天,他从行李工作晋升到超级牵引车组,驾驶小型而动力强劲的车辆,在登机口与跑道之间牵引飞机。这次晋升提高了他的工资和压力水平,但也留下了很长的空闲时段,让他在等待调度许可时可以坐在跑道上阅读。他的表亲内森·皮斯认为这次晋升证明罗布正逐渐陷入一种没有明确方向的生活,而罗布则把它视为更大计划的一部分,只是拒绝解释这一计划。
运输与非法商业活动
机场最重要的功能,是参与罗布的大麻运送者行动。伊娜伊拉·西德罗斯前往海外服役后,罗布利用飞行福利在迈阿密和纽瓦克之间运输大宗大麻。这些路线通常从奥弗敦或自由城开始;那里大麻充足且价格低廉。罗布买下两根包裹严密的圆柱状物,每根重量不超过一磅,在外面裹上薰衣草和其他气味浓烈的草药,将其伪装成礼品包裹。他把包裹放进高帮蒂姆伯兰靴子里,再用脏袜子填满剩余空间。
在机场,罗布依靠自己与安检人员的熟悉关系,并试图在一位朋友于扫描站值班时出行。由于他乘坐候补航班,可以选择出发时间。他把这次运输表现成普通的航空旅行,与工作人员聊天,并在登机前抱怨纽瓦克国际机场的官僚作风。回到纽瓦克后,他把包裹交给一位老熟人,留下差价;通常两磅大麻和大约两小时的实际劳动能让他赚取约500美元。这一计划把机场合法的人员与物资流动系统转化为私人走私通道,同时也使罗布面临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和美国缉毒局相关的风险。
这项行动揭示出罗布的职业生活与犯罪生活已经彻底交织在一起。同样的飞行福利既使前往里约热内卢及其他国际旅程成为可能,也让他能够运输违禁品。同样的机场时刻表与人员知识,既使他成为高效的工人,也使他对充当运送者充满信心。因此,纽瓦克国际机场是制度性通行权转化为个人筹码的地方,但流动表面上的轻松掩盖了被逮捕、解雇或遭受暴力的可能性。
可能性与陷入困境之间的门槛
机场属于罗布生活中由纪律严明的环境构成的更大网络。圣本笃男子预备学校通过课程、色组、歌曲、记忆训练和持续不断的活动控制学生的时间;特伦顿州立监狱用围墙、作息安排和匿名的囚犯群体将斯基特·道格拉斯限制在其中;耶鲁大学则通过正式的本科生规则以及开除威胁来管理毒品犯罪。机场也有自己的纪律,其表现形式包括调度指令、登机口期限、体力耐受以及以劳动换取工资。罗布通过改变角色穿行于这些机构之间,但每个机构都安排着他的时间,也限制着他以为自己正在追求的自由。
当罗布在房产搜索失败后返回纽瓦克国际机场时,这种张力尤其明显。航站楼里挤满了行动仿佛毫不费力的人——正在度假的家庭、商人以及提着超大行李前往新目的地的学生。罗布也提着自己的小箱子在移动,但他的方向是又一段漫长的工作时期。这一幕把他的社会处境压缩成穿过航站楼的一次行走。他拥有教育、旅行福利和非凡的智慧,但他的流动性一次次把他带回令人精疲力竭的劳动或非法义务之中。
因此,纽瓦克国际机场发挥着门槛的作用,却不能保证抵达。它打开通往迈阿密、里约热内卢、韩国和克罗地亚的路线,但也通向纽瓦克、行李室、超级牵引车以及毒品分销的要求。它所承诺的自由足够真实,能够维持罗布对其更大计划的信念,但机场的日常运作也暴露出这种信念的局限。机场给予他移动、收入和机会;同时,它也促成了合法就业与犯罪经营之间不稳定的结合,而这种结合定义了他人生的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