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斯米尔斯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布朗斯米尔斯被呈现为罗布·皮斯成年生活中的一处临时避难所——这里有一栋距离纽瓦克以南一个多小时车程的小房子,维克多·雷蒙德和大史蒂夫·雷蒙德住在那里;罗布可以在那里过夜、抽烟、聊天,暂时摆脱不断聚集到身边的各种要求。它的重要性不在于任何城市历史,而在于它作为纽瓦克、费城、机场与罗布日益背负重担的私人世界之间中间空间的功能。
地理环境与联系
布朗斯米尔斯是一个需要离开纽瓦克才能抵达的地方。罗布前往拜访雷蒙德兄弟后,会到他们合住的房子里;这段车程使他进入一种不同于那些构成其生活基础的城市街区的节奏。房子距离适中,足以让他反复来访,又足够偏远,能够提供片刻停顿。罗布来这里过夜,使这个地点成为一条既有路线的一部分,将他的工作、友谊、家庭责任与涉毒活动联系在一起。
维克多是罗布从小学时期起最要好的朋友,而布朗斯米尔斯的房子保留了这段长久关系中的自在感。在这里,朋友们抽烟、开玩笑、聊天,不必面对罗布的教育、工作或商业计划所附带的正式要求。因此,这栋房子发挥着社交避难所的作用,但并不能让人逃离所有压力——谈话与来访一次次把罗布尚未解决的冲突重新带回视野。
友谊与表演之地
布朗斯米尔斯一段颇能说明问题的经历始于一通电话。罗布把一名女友称作“费城”,因为她住在那座城市;她打电话来抱怨罗布没有告诉她自己在哪里。维克多和大史蒂夫在一旁听着,谈话逐渐升级。罗布表现出恼怒与漠不关心,坚持说自己不过是在应付熟悉的恋爱生活混乱,而他的朋友看出了这种表演,并对此发笑。维克多把这种模式称为“暴徒式爱情”,还将罗布手机中的联系人姓名从“肖恩”改成“暴徒式爱情”。
这一场景使布朗斯米尔斯成为一个能够暴露罗布公开身份、却不会受到正式质疑的地方。他同时显得幽默、闪躲、亲昵、挑衅而又不可靠。他的朋友知道他很容易吸引女性,却常常把亲密关系变成抱怨与冲突。在这栋合住房屋里,玩笑氛围并没有抹去这些矛盾;它为这些矛盾提供了一个可以被观察、嘲弄,并暂时融入团体旧日熟悉感的环境。
费城路线
布朗斯米尔斯也属于罗布成年时期不断活动的更大地理范围。罗布在拜访费城的雷蒙德兄弟后绕道费城时,奥斯瓦尔多·古铁雷斯会见到他。过去,这些来访并不复杂——几个人一起抽烟、放松、聊天、抱怨,并共同思考。布朗斯米尔斯的联系由此标示出一个延伸到纽瓦克之外的男性友谊网络;罗布在朋友之间往来,却没有安定在某个单一而稳定的社区中。
然而,到2009年初,奥斯瓦尔多注意到,罗布的谈话已经陷入一种停滞模式。那个在耶鲁大学时显得异常好奇且见多识广的人,如今却一再围绕租客、房租、卡尔叔叔、女性、工作、金钱,甚至他的母亲打转。因此,与雷蒙德兄弟有关的反复来访获得了更阴暗的意义。布朗斯米尔斯仍然是陪伴之地,但在那里进行的谈话揭示出,自大学毕业以来,罗布的生活已经收缩到何种程度,也揭示出单凭友谊能够提供的慰藉有多么有限。
叙事意义
布朗斯米尔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处在避难与重复之间。罗布可以离开纽瓦克,住在维克多和大史蒂夫那里,抽烟、大笑,并接受那些从童年起就认识他的人的亲切嘲弄。然而,他无法把塑造其成年生活的责任与挫折一并抛下。这个地点提供了距离,却没有带来改变——它能让压力中断一晚,却无法改变奥斯瓦尔多后来在罗布抱怨中辨认出的模式。
作为一个叙事空间,布朗斯米尔斯帮助连接罗布早年的友谊与他后来的衰落。在这里,他仍然明显是那个年轻时机敏而富有魅力的朋友;但这里也开始让房租、工作、金钱、家庭与人际关系的重担主导朋友们所记得的那个人。因此,这栋房子的情感作用具有双重性——它使罗布免于孤立,同时也让他所遭遇的问题持续存在这一事实更加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