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费城是罗布·皮斯晚年经历叙述中反复出现的目的地,与他拜访奥斯瓦尔多·古铁雷斯以及试图将毒品交易扩展到既有圈子之外有关。这座城市发挥的是过境点而非完整场景的作用——罗布·皮斯在拜访布朗斯米尔斯的大史蒂夫·雷蒙德和维克多·雷蒙德兄弟后绕道经过这里,利用与奥斯瓦尔多相处的时间交谈、抽烟和反思,随后将这段关系转向一个有关毒品联系人的实际请求。

场景与联系

费城通过罗布·皮斯在一个由朋友和责任构成的区域网络中的移动进入叙事。他在布朗斯米尔斯见过大史蒂夫·雷蒙德和维克多·雷蒙德兄弟后,曾在那里拜访奥斯瓦尔多·古铁雷斯,使这座城市成为一条连接家庭、友谊、工作与非法生意的路线上的一站。这些拜访曾经是轻松的机会——抽烟、放松、稍作抱怨,并把想法说出来。因此,即使这段联系的意义发生了变化,费城仍承载着罗布·皮斯早期友谊的余迹,尤其是他与奥斯瓦尔多在耶鲁大学时期建立的联系。

奥斯瓦尔多在罗布·皮斯的费城生活中占据独特位置。他当时即将从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毕业,自耶鲁大学时期便认识罗布·皮斯,因此能够把最初遇到的那个求知欲旺盛、知识异常丰富的学生,与多年后出现在自己沙发上的那个人进行比较。费城成为这种比较变得清晰的场所——奥斯瓦尔多看到的罗布·皮斯不只是一个带着普通烦恼来访的人,而是一个生活似乎已经进入停滞状态的人。

停滞轨迹中的城市

到2009年初,奥斯瓦尔多注意到罗布·皮斯的谈话变得循环往复。罗布·皮斯反复谈到租客、房租、卡尔叔叔、女人、工作、金钱,甚至谈到自己的母亲;他蜷坐在奥斯瓦尔多的沙发上,诉说着一连串细小却令人疲惫的怨愤。机场因跑道延误而在上空盘旋的飞机这一意象,赋予费城特殊的叙事力量——罗布·皮斯的地理位置仍在移动,但他的思维似乎无法着陆。这座城市标示出他早年广泛的求知兴趣与后来日益狭窄的注意范围之间的反差。

这种收窄并不意味着罗布·皮斯失去了智慧或读懂他人的能力。相反,他的智慧如今运作于一种更加受限的生活之中。奥斯瓦尔多能够追溯那些累积起来的事件与模式,它们将耶鲁时期的罗布·皮斯与七年后在费城抱怨的那个人分隔开来。因此,这座城市成为纵向辨认的场所——一位旧友衡量的不是一次单独的失败,而是选择、压力、责任与未愈创伤的累积。

索要毒品联系人

罗布·皮斯最终向奥斯瓦尔多索要电话号码——一些他可以在费城联系的人,显然是会抽烟的同学或熟人,他们可能成为顾客。他把这个请求说成有限且受到控制,并表示这些联系人不会让奥斯瓦尔多本人受到牵连。然而,这个请求改变了这次拜访的性质。原本建立在交谈与相互反思之上的友谊,变成了试图招募奥斯瓦尔多参与罗布·皮斯毒品生意的行动。

奥斯瓦尔多立即拒绝了请求,并命令罗布·皮斯离开。罗布·皮斯吃惊地问他们之间现在难道就是这种关系吗,这一反应暴露出这场交锋的情感后果——他把一段旧友谊当作可能的商业资源,而奥斯瓦尔多则把这一请求理解为罗布·皮斯越过了界限。因此,费城记录的不只是非法生意扩张的计划。它显示,罗布·皮斯的经济压力与惯常的供养者逻辑,已经开始把关系转化为获取渠道,即使这段关系本身正是他与早期知识生活之间少数仍存的纽带之一。

叙事意义

费城的重要性在于地点与轨迹的结合。它并未被呈现为一幅独立的城市画像,而是一个让罗布·皮斯的过去与现在相遇的地点。这座城市将耶鲁大学的记忆与大学毕业后的挫败、奥斯瓦尔多的医学未来与罗布·皮斯不稳定的工作和投机取巧、友谊与毒品经济的要求连接起来。一场原本能够带来休息与交谈的拜访,最终以拒绝和一扇打开的门收场——那是奥斯瓦尔多送罗布·皮斯离开时经过的实实在在的门。

从这个意义上说,费城成为社会流动停滞的标志。罗布·皮斯拥有教育成就、文化融通能力以及强大的人际网络,但他进入这座城市时,并不是为了寻求稳定的职业机会,而是为了寻找大麻顾客。他的请求表明,他能够利用的选择已经与耶鲁大学所代表的前景相去甚远。因此,这座城市的作用虽然含蓄,却具有决定性——正是在这里,一位旧友认识到罗布·皮斯已经发生的变化;也正是在这里,罗布·皮斯试图把接近转化为机会,结果却使他依赖的关系网络再次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