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西州尤宁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新泽西州尤宁在书中的意义,是一个暂时离开而非永久逃脱的空间。在赫尔沃耶·敦多维奇的公寓里,罗布·皮斯可以暂时摆脱社区压力,与朋友分享饮食,想象前往另一种社会与情感景观的旅程。这个地点成为他筹划克罗地亚之旅的出发点,将一处普通的郊区住宅与罗布不断想要超越东奥兰治所赋予他的身份和责任的愿望联系起来。
环境与距离
新泽西州尤宁位于东奥兰治以西,车程约四十五分钟;这个距离足以改变罗布来访时的氛围,却没有切断他与家乡的联系。赫尔沃耶与妻子玛丽娜住在一套公寓里,但他始终对新泽西州抱有矛盾情感,并思念自己的祖国。他在一家总部设于克罗地亚的航运公司工作,因此能够经常回国;这使得这套公寓具有双重性质——它在地理上位于新泽西州,却在社会和想象层面与克罗地亚相连。
这种距离赋予新泽西州尤宁对罗布而言的特殊价值。罗布并不总是把赫尔沃耶带进社区,而是会去新泽西州尤宁拜访他,并且似乎很高兴能在东奥兰治之外度过一个晚上。两地之间的移动并没有被呈现为彻底决裂,而是罗布最熟悉的世界与一个较为安静的家庭环境之间反复发生的穿越;在那里,他可以暂时松开前者施加的要求。
友谊的避风港
赫尔沃耶偶尔会在午夜过后驾车,从新泽西州尤宁行驶半英里到达280号州际公路,再去查普曼街拜访汉堡男孩团体,尽管他凭经验知道这段路并不安全。反过来,罗布会到新泽西州尤宁,在赫尔沃耶和玛丽娜的厨房餐桌旁度过夜晚。聚会中有格拉巴酒、关于克罗地亚的问题,以及老朋友之间轻松亲密的气氛;喝酒后,罗布有时会在他们的沙发上睡着。
这些聚会保留了朋友们在东奥兰治形成的纽带,同时改变了纽带所处的环境。新泽西州尤宁让朋友们能够回忆高中生活、维持彼此的情谊,而不必把整个社区环境原样带入其中。因此,这套公寓既不是对过去的抛弃,也不是对过去的回归,而是一个让过去被带入不同环境的地方;在这里,罗布较少直接暴露于塑造其旧社区生活的风险和地盘压力之下。
克罗地亚的联系
新泽西州尤宁的谈话逐渐促成了一个想法——罗布将陪赫尔沃耶踏上一次回乡之旅。这个计划并非源于某个戏剧性的单一决定,而是在一次次夜晚聚会中形成的——罗布听赫尔沃耶和玛丽娜谈论故乡,回到这套公寓,并越来越想亲自去看看。因此,新泽西州尤宁在叙事中成为罗布后来克罗地亚之旅的门槛。
这个目的地与罗布在新泽西州生活所关联的社会条件形成鲜明对比。在普拉,他遇到一座约有六万人口的小城,那里有古老的竞技场遗迹,几乎看不到种族敌意,犯罪很少,居民对他的接近更多出于好奇而非怀疑。这次旅行的吸引力还因玛丽娜的表亲拉娜·卡孙而增强,罗布隐约把她视为女友。然而,这段旅程的可能性始于新泽西州尤宁较为朴素的环境——在那里,一套公寓、一张厨房餐桌,以及围绕格拉巴酒展开的交谈,共同开启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想象未来。
叙事意义
新泽西州尤宁代表了书中反复出现的处于中间状态的空间之一。罗布并不只是留在东奥兰治,却也没有完全逃离那里的历史;他穿行于相邻地点、友谊、学校、工作场所和国际目的地之间,一再检验不同环境是否能够造就不同的自我。新泽西州尤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以缩影的形式使这种移动变得可见。
这个地点也使家乡与他乡之间的简单对立变得复杂。赫尔沃耶的公寓本身就由一个渴望另一个国家的人居住,而罗布则把它当作暂时躲开自己熟悉社区的退处。由此形成了一种层次丰富的归属地理——东奥兰治仍然是友谊与记忆的来源,新泽西州尤宁成为一段宜人的间歇,克罗地亚则成为下一个地平线。新泽西州尤宁的意义在于,这个地平线并不是通过突然离开的行动抵达的,而是通过普通的社会纽带逐步抵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