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nesi Gates—Darryl Louise Chastain：革命时期的友谊

弗雷内西·盖茨与达里尔·路易丝·查斯坦是革命年代的伙伴，她们的友谊既源于共同投身于拍摄政治斗争，也有着更为亲密的营救、信任以及最终背叛的往事。她们曾在每秒24帧电影集体共事，但这段情谊并非单纯的意见一致——达里尔·路易丝倾向于直接行动，而弗雷内西则将希望寄托于集体团结的时刻。后来，这段友谊之所以愈加沉重，是因为她们共同的过去与弗雷内西和布罗克·冯德的关系发生了冲突；布罗克·冯德正是她们曾为之奋斗的运动的对手。

身份与共同工作

达里尔·路易丝也自称为DL，她向普雷里表明自己是武·富米莫塔的伴侣，并认出普雷里是弗雷内西的女儿。普雷里则从祖母曾给她看过的旧照片中认出了DL——照片里是DL与弗雷内西在一起的身影。DL证实，她和弗雷内西过去曾是伙伴；她说出弗雷内西的名字时，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于是，普雷里最初是通过影像和对一段政治交往的记忆，接触到她们的友谊；此后才逐渐听到她们某次具体相遇的故事。

每秒24帧档案为这段交往留下了实物记录。弗雷内西的档案中积存着官方文件、联邦调查局备忘录、旧地下报纸剪报、广播访谈文字记录，以及大量与电影集体有关的材料。DL告诉普雷里，弗雷内西和她曾在那里共事一段时间。档案内容混杂，并未呈现一幅唯一且定论已成的往事图景；相反，普雷里接触到的是由不同来源汇集而成的片段，女性的合作经历夹杂在监视记录和政治活动材料之中。她们共同工作的痕迹，留存于弗雷内西人生更为庞杂而零散的档案里。

伯克利营救

她们的友谊在关于伯克利抗议的叙述中有了决定性的开端。示威者撤离校园区域后，弗雷内西正在拍摄一队准军事人员沿电讯大道推进。胶片拍完时，她抬头发现自己正处在警察与撤退人群之间，附近没有可供逃离的小街。继续拍摄可能会被向前推进的警员视为威胁。DL骑着红银相间的捷克斯洛伐克摩托车出现，身穿黑衣、戴着头盔，带着弗雷内西、她的摄影机和装胶片的包一同离开。

她们离开那条受损的街道，来到港口附近的一家餐馆，那里也聚集着因冲突而流离的人们。逃离的紧迫感过去后，弗雷内西在那里琢磨DL是不是受人指使来找她。DL说自己只是恰巧路过，并认为弗雷内西的怀疑是偏执。两人的对话表明，营救并未立刻消除她们之间的不确定感——弗雷内西透过阴谋氛围解读这一事件，而DL则将其说成巧合。但营救这一实际行动本身建立了情谊。弗雷内西身处险境、无路可走时，DL出手相助；两人也共同度过了事发后的那段时间。

革命行动观念的差异

DL后来回忆，弗雷内西在抗议中兴奋得难以自持，但她并未将这种兴奋简单视为弗雷内西理解政治的证据。她说，自己曾看见弗雷内西像个孩子般独自置身险境，当时她还不知道母亲不在身边。DL的回忆既包含关切，也带着距离——她曾取笑弗雷内西，同时也明白弗雷内西认真相信，人们可以在短暂而具有变革力量的团结行动中联合起来。

两人的分歧并非一人关心政治、另一人漠不关心。弗雷内西期待人们超越个人利益、共同行动的时刻，即使必须面对危险也是如此。相比之下，DL承认自己受到立即反击的可能性吸引，同时也承认行动之前必须有可靠的分析。这种对比表明，她们的友谊并非只有共同政治立场的记录。她们面对斗争时各有不同本能；她们的相伴容纳了兴奋、怀疑与实际关怀，却没有让这些差异消失。

背叛与往事的意义

多年后，DL与普雷里的交谈使这段友谊与弗雷内西曾和布罗克·冯德交往的消息联系起来。普雷里追问，父亲和祖母说弗雷内西站在人民一边时是否在说谎；她母亲又怎么会和布罗克·冯德那样的人扯上关系。DL说自己也始终无法理解——布罗克·冯德代表着她们曾经奋力反抗的一切。她的回答将政治上的矛盾与两人之间的往事联系起来。弗雷内西的选择不仅是旧传记里一处有争议的细节；它也动摇了DL对她们共同事业与友谊的理解。

这一发现也揭示，弗雷内西的往事在多大程度上仍留在DL的记忆中。DL早已将布罗克·冯德对弗雷内西的执着视为故事的一部分，但她无法将此与布罗克·冯德所代表的政治立场，或弗雷内西对她的背叛调和起来。有时，她会怀疑自己是否困在一个女人的形象里——她爱过那个女人，却也被她背叛。DL的回忆充满不确定与痛苦的自我追问，并未为弗雷内西的动机给出整齐明了的解释。DL告诉普雷里自己也从未理解时，并没有带来答案；相反，这番话确认了这种矛盾始终未曾消解。

叙事意义

这段友谊将普雷里对母亲往事的追寻，与能够证明弗雷内西既是电影制作者、也是政治参与者的材料联系起来。照片和集体档案确立了她们共有的历史，而DL则补充了档案无法提供的个人叙述——弗雷内西在伯克利抗议中的脆弱、她事后的兴奋，以及她们对彼此效忠的理解最终发生破裂。故事在可以记录的事实与情感上仍未解决的部分之间展开。

DL的回忆也使革命往事既不至于沦为单纯的团结传奇，也不只是背叛的清单。在伯克利，她以具体而自发的行动救下弗雷内西；后来，她却难以理解弗雷内西为何会与反对她们事业的人结盟。她们的友谊因此同时承载着慷慨与幻灭。它的重要性不在于声称她们的情谊始终如一，而在于即使信任受到损害，她们共同的工作与政治历史仍然意义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