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nesi Gates从产后排斥到逐渐爱上Prairie Wheeler

葡萄园

弗雷内西·盖茨与普雷里·惠勒的关系,并非始于佐伊德·惠勒自以为在新生儿身上看到的那种瞬间相认,而是始于严重的产后抑郁。这种抑郁让弗雷内西觉得自己遭到侵入、被掏空,也无法爱自己的孩子。这份母女情谊后来发生了变化——叙述说,弗雷内西的绝望会逐渐消退,她也会发现自己对普雷里的爱意。然而,母亲这一身份也与弗雷内西逃离过往的愿望纠缠在一起,使普雷里既是她后来深爱的人,也可能成为她试图摆脱的那种生活的掩护。

出生与最初的反应

五月的一个傍晚,普雷里在萨莎·盖茨家中出生。产科医生伦纳德接生时,萨莎握着女儿的手;佐伊德服下四分之一片麦角酸二乙酰胺后,在一旁观看。他把新生儿那只眼睛时开时闭,以及双眼睁开后投来的直视,解读为认出了他。他始终坚信,普雷里早已见过并认出了自己;后来遭遇困境时,他还会回想起这段记忆,从中汲取勇气。这一幕确立了父女之间即刻形成的情感纽带,却没有描写弗雷内西与普雷里之间有类似的时刻。这种对照很重要——佐伊德记忆中的孩子降生,是一场受到欢迎的相遇;对弗雷内西而言,这一刻却开启了她与人们期待她扮演的母亲角色之间痛苦的疏离。

产后排斥与痛苦

没有人完全察觉弗雷内西抑郁的严重程度。佐伊德没有察觉,叙述也没有说明萨莎是否察觉。弗雷内西从生产当天到接下来的那个周末都一直抑郁。她觉得普雷里是个赤裸而依赖她的存在,九个月来一直借用她的身体,之后又继续向她提出要求。孩子吸走她的乳汁,也夺走她的睡眠;弗雷内西原以为自己会由此重新步入成年人的生活,结果却觉得自己遭到背叛,内心空洞。

当时没有公开的听众来电节目、电话辅导或免费信息热线,这使她的孤立感更加严重。弗雷内西得不到帮助,甚至不明白自己需要帮助。一天凌晨三点,萨莎在电视机前抱着熟睡的孩子摇晃;弗雷内西因胀满乳汁的乳房而痛苦不堪,开口说母亲应该把普雷里带走。她坚称自己是认真的,随后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开始长时间剧烈地哭泣。萨莎抱着孩子僵在原地,既担心弗雷内西的绝望,也担心她会不会伤害自己。

弗雷内西回来后,抓住萨莎的手臂,命令她把普雷里带出家门。她神情僵硬而狂乱,让这道命令显得可怕且不容置疑。这一幕记录了母女情谊的破裂,却没有把这场危机写成永久的排斥——叙述将其描述为一段幻觉与挫败的时期,而不是她们关系最终定型的结果。

不断变化的情谊

叙述着眼于眼前危机之后的变化。弗雷内西的眼泪终会流干,她产后求死的欲望也会逐渐消退。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爱这个婴儿;起初,孩子在她眼中只是寄生般的存在,令人难以招架。之所以说这种变化重要,恰恰是因为它并非瞬间发生,也没有被描写成母爱自然圆满的实现——在弗雷内西体会到孩子对她的身体和注意力提出了无法应付的要求之后,爱意才逐渐萌生。

普雷里的到来也改变了弗雷内西与萨莎之间的关系。母女二人和解了,但并未因此完全恢复往日的亲密。弗雷内西渴望找回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时光,那时她和萨莎可以毫无保留地彻夜交谈;然而,过去无法原样复归。面对这份尚未化解的失落,普雷里成为新家庭安排的一部分——她是弗雷内西逐渐爱上的人,她的出现也标志着弗雷内西步入母亲这一全新的身份。

母亲身份作为避难所与掩饰

弗雷内西设想更安全的未来时,抚养普雷里似乎能让她过上平凡的生活——她可以成为一名普通母亲,照料女儿、料理日常琐事,并抛下政治世界及其暴力。在她想象的未来里,普雷里会是她安全无虞的保障。但弗雷内西也意识到,把母亲身份如此利用会带来道德上的危险。若她只把自己呈现为普雷里的母亲,同时把这一角色当作逃避自身所作所为和昔日身份的保护伞,那将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与背叛。

布罗克·冯德的归来打破了这种可能。他在皮科街与费尔法克斯街附近拦住弗雷内西并搜查她,随后在一间旅馆房间里与她发生性关系。此后,弗雷内西去看望萨莎的次数减少了。因此,普雷里或许能引领弗雷内西步入安定的家庭生活,但这条路始终与弗雷内西继续牵涉布罗克·冯德、以及她原本希望逃离的过往纠缠在一起。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普雷里不是弗雷内西绝望的原因,文本也没有让她们的情谊永远停留在排斥之中。弗雷内西逐渐爱上了她,但母亲身份看似许诺的安全,并不能单凭自身让弗雷内西摆脱秘密、背叛,或那些将她从家人身边拉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