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父亲的慰问信

金发美人

《诺玛父亲的慰问信》既是一封表达慰问的信,也是一份令人无法确定的共同生活邀请。这封信由一名年长男子在诺玛·简·贝克未出生的孩子夭折后写成;他声称自己是诺玛·简·贝克的父亲,并提出她或许可以来和他一起住。然而,这封信并未解答他究竟是想弥补过去的遗弃,还是在重新揭开伤口——信中既有亲昵的表达,也有令人蒙羞的评判,而诺玛·简·贝克后来甚至想象,他的承诺可能出于残酷而非真心。

写信缘由与写信人的处境

这封信开篇称诺玛·简为失散的女儿,并就她未出生的孩子夭折一事表达哀悼。写信人将这一损失描述为一个纯洁灵魂的逝去,使他的慰问带上庄重、近乎宗教式的语调。他写信时并非处于毫无烦忧的安稳境地——他说,陪伴自己多年的阿格妮丝最近去世了,而他正等着恢复一些,再决定如何度过余生。他形容自己年老体弱,考虑卖掉房屋和土地,并提到对于一个即将年满七十、生活习惯清简的鳏夫而言,这处房产似乎过于宏伟。

他的处境使随后的邀请既有实际层面,也有情感层面。他住在格里菲斯公园附近,可以眺望森林草坪纪念公墓;阿格妮丝葬在那里,他也料想有朝一日自己会葬在那里。他告诉诺玛·简,如果最近的悲剧改变了她的生活,她或许可以考虑来和他住一阵子;他还补充说,房子空间很大,一名房地产经纪人称它是座宫殿。这番提议设想了共同的栖身之所,但提出提议的却是一名正在考虑自身衰老和终将死亡的男子。因此,这封信刚呈现出一个可能的家,便同时强调了年迈、丧亲与死亡。

慰问、流言与责备

写信人承认,他得知诺玛·简遭遇丧子之痛的方式并不体面——他在理发时读到了《好莱坞塔特勒》的八卦专栏。同一专栏还报道她的婚姻正陷入危机,而他猜想,更受尊重的报纸或许也转载了这则消息。因此,他对她私生活的了解来自名人宣传,而非与她的关系。这封信试图弥合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也暴露了这种距离——他以父亲的身份称呼她,却是通过阅读名人八卦得知她的私密消息。

他的慰问很快变成了尖锐的评判。他告诉她,她作为演员的天赋胜过她经营生活的天赋,随后又为自己写信致哀一事道歉。这番话令信件的情感基调摇摆不定——它承认她正在受苦,却又把这种苦难转化为对她品格的裁断。他还说自己不看她的电影,尽管常常见到她美丽的脸庞,并纳闷她如何能让容貌保持得如此完好。他关注的是自己看得见的公众形象,而非他声称从不观看的表演。这一区别加深了他所称呼的女儿与他熟悉其面容的明星之间的隔阂。

邀请与未解的过往

临近信末,写信人希望很快联系上诺玛·简,并请她原谅一个老人不愿重新揭开旧伤的心情。他在信末署名,称自己是她悔恨而慈爱的父亲。这一落款为信件带来了最明确的和解承诺,却几乎没有谈及遗弃的过往。信中没有解释他为何缺席她的童年,也没有说明除了可能联系和共同生活之外,他如今究竟打算做什么。他宣称自己怀有亲情与悔意;诺玛·简是否有理由相信这些话,仍然没有定论。

当诺玛·简后来开着借来的车向东行驶,先到格里菲斯公园,再前往森林草坪纪念公墓探访艾·伊·申恩的墓地时,这份不确定性成了核心。她正在寻找自己的父亲,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寻找谁或什么,但她相信只要见到他便能认出他。在她纷乱流转的思绪中,信上的署名和亲昵称呼让那个缺席的男人比她周围的人更加鲜明。她无法承受他的信可能出于残酷而非关爱,也无法承受他可能是在玩弄她的心。

诺玛·简如何解读这封信

为了抵御这种恐惧,诺玛·简为写信人构想了一种宽容的形象。她想象他是一名年迈、体面、白发苍苍的男子,为自己当年把她留给格拉迪丝而感到羞愧,如今希望弥补过错。她想象自己与他同住,并供养他们两人,还想象他会陪她出席首映礼。这些期望把信中含糊的邀请转化成一个彼此照料、得到公众认可的未来。但她想象的场景也映照出信中未曾承诺的事情——他称她为诺玛,说自己没有看过她的电影,也没有公开确认两人的关系。她不禁怀疑,他是否羞于与玛丽莲·梦露扯上关系,或是在等格拉迪丝去世后才肯露面。

因此,信中的温情无法驱散它所唤起的恐惧。诺玛·简把可能遭受的情感残酷,与她记忆中发生在船长之家的场景相比较——一只猫一次又一次地让受伤的兔子挣扎着以为自己快要安全了,随后又扑上去攻击它,而她的丈夫则禁止她出手干预。她拒绝继续思索这个比喻,但其中的模式——短暂给予希望,随后将其摧毁——让她对父亲来信的怀疑有了具体形态。这份文件终究只是一种提议,而不是已经确定的重逢。它持久的力量就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间隙——它给了诺玛·简一个可以想象的父亲和家,却让她无法确定,回应她渴望的究竟是真心接纳,还是有人在操纵这种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