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cky的1938年Packard

金发美人

巴基·格雷泽的1938年帕卡德轿车,是串联诺玛·简·贝克与巴基·格雷泽婚姻经历的鲜明实物线索之一——它起初是刚买下、留存在照片中的财物,接着成为装饰一新的婚车、蜜月途中危险的来源,最后又成了巴基·格雷泽争吵后离开的交通工具。它不断变化的作用使它不只是背景。帕卡德轿车一再映衬夫妻二人的公众形象,同时载着他们经历私下的不安与冲突。

购置、所有权与照片记录

帕卡德轿车作为一组十二张装框照片中的一部分进入叙述。照片中有巴基·格雷泽和诺玛·简·贝克在海滩上的身影,也有他们与巴基·格雷泽的朋友参加烧烤的画面;其中一张拍的是两人站在汽车前合影,而这辆车是巴基·格雷泽刚买下的。照片将这辆新车纳入两人共享闲暇时光、融入社交生活的记录——他们一起望向镜头,正如其他照片中的情形。帕卡德轿车并非通过规格或机械描述呈现,而是作为照片所保存生活的可见标志出现。

相册也让汽车成为故事中外表与真实经历之间反差的一部分。装框的照片展现夫妻相拥微笑的模样;尤其是婚礼照片,传达出美好与幸福。诺玛·简·贝克的回忆则使这层光鲜表象变得复杂。她记得自己在圣坛前感到害怕,而照片无法记录这一点。在这样的安排中,帕卡德轿车的照片属于一份真实却不完整的视觉记录——它记录了两人在一起,却无法揭示画框之外任何一方的感受。

婚车与公众形象

婚宴上,帕卡德轿车再次出现,这回车上装饰着皱纹纸花环,还挂着一块宣布新人身份的牌子。一张照片中,巴基·格雷泽和诺玛·简·贝克探身车窗,向宾客挥手。因此,这辆车成了婚礼对外仪式的一部分,既载着刚刚结婚的两人,也承载着喜气洋洋的离场形象。另一张照片记录了他们切蛋糕的情景——巴基·格雷泽的大手覆在诺玛·简·贝克纤细的手指上,两人的手一同握着刀。这些都是摆拍后留存下来的场景;帕卡德轿车上的花饰,则将这场庆祝仪式从宴会延伸到了道路上。

婚礼的叙述已经显露出公众形象与背后处境之间的差异。诺玛·简·贝克此前从未喝过香槟,当时喝了一杯;巴基·格雷泽则喝了不止一杯,还喝了啤酒。新人准备离开时,巴基·格雷泽与乔发生争执,乔试图从他手中拿走帕卡德轿车的钥匙。巴基·格雷泽坚持说自己是已婚男人,能够开车。因此,装饰一新的汽车所标示的转变并非全然轻松——旅程尚未开始,谁来控制车辆便已成为冲突焦点;巴基·格雷泽声称自己已是成年人,同时拒绝交出钥匙。

后来,诺玛·简·贝克将婚礼照片的副本寄给在诺沃克州立精神病院中的格拉迪斯·莫滕森,其中包括与帕卡德轿车有关的照片。她在亲切和气的信中提到,大家都为格拉迪斯·莫滕森未能出席而感到遗憾。因此,这些照片和汽车喜庆的装饰不仅是给婚礼宾客看的,也呈现给了一位缺席的母亲。相册让格拉迪斯·莫滕森看到了她错过的婚姻场景,而信中明快的语气,则与诺玛·简·贝克私下的恐惧及其母亲住院的处境并置。

驶往蜜月之旅

帕卡德轿车一离开婚礼场景,作用便发生了明显变化。海岸公路上,海面升起的雾气飘过路面,汽车驶入了对向车道。诺玛·简·贝克此时已经清醒过来。她把头靠在巴基·格雷泽的肩上,同时让自己处于一旦遇险便能抓住方向盘的位置。汽车仍是两人离开的交通工具,但不再只是婚礼照片中的道具——它在雾中行驶,使旅途的风险变得迫在眉睫;诺玛·简·贝克随时准备接过方向盘,这与巴基·格雷泽先前坚持自己能够驾驶的态度形成了沉静而实际的对照。

太阳消失在雾气笼罩的海面时,他们抵达了洛克雷文汽车旅馆。帕卡德轿车仍带着欢快的婚礼装饰。诺玛·简·贝克扶巴基·格雷泽下车,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向他预订的房间,在碎石路上打滑,险些摔倒。反差具体而鲜明——汽车装点着庆祝的饰物抵达,乘客却步履不稳地走向蜜月住处。叙述并未将车辆与婚礼形象割裂;它把那一形象带入了一个不那么从容的现实。

逃离与意义的变化

后来,在一次夫妻争吵中,巴基·格雷泽跳下床,穿好衣服,离开房子,砰地关上门,好让邻居听见。诺玛·简·贝克在身后喊他,匆忙追出去,但他已经开着帕卡德轿车离去。车里的油几乎见底,他却还是开车上路。他想去找前女友卡门,但听说她已经搬走,也不知道她的新地址。帕卡德轿车让这次离去有了实际方向,尽管目的地并不存在——巴基·格雷泽可以离开眼前的争吵,但汽车无法替他找到一个明确的去处。

纵观这些场景,帕卡德轿车的意义在于反复出现、用途不断变化,而非任何明确提及的机械特点。它起初是照片中捕捉到的一件新近购置的财物,继而成为装饰一新的婚姻象征,在浓雾弥漫的道路上显露出危险,最后又在油箱几乎空了时促成一次冲动的离去。婚礼记录仍保存着夫妻二人摆拍的亲密形象,但汽车从仪式驶向危险,再驶向逃离的过程,揭示出那层光鲜形象对于婚姻本身究竟能说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