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金斯基日记》

金发美人

《尼金斯基日记》是诺玛·简·贝克在演艺工作繁重、独自一人时阅读的一本书。它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她读了什么,还在于它引导她以何种方式关注事物——她在书页中认出某些自己的梦境体验,觉得书中对疯狂的描写有一种美,并从其风格中汲取灵感来写诗。这本书成为她严谨学习表演与那些难以轻易控制的情绪之间的接触点。

她演艺生涯中的一本书

诺玛·简在卡斯·卓别林留给她的书中读到这本日记。艾·伊·申恩打电话告诉她获得了一个角色时,她身体不适,正在阅读这本书和一本写满密密麻麻注释的演员手册。这个消息让她一时说不出话;一本书掉到地上,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滚过地毯。在那一刻,这本日记属于一个专注阅读的私人世界,却突然被事业的要求打断。

在与内尔这一角色相关的时期,这本书仍是她准备工作的一部分;她后来回忆说,那个角色是自己真正开始演员生涯的起点。她一遍遍研读内尔的戏,寻找其中的关键与节奏,夜里仍兴奋得无法入睡,便广泛阅读。这本日记融入了这番努力,但它不是一本技术性的表演指南,而是一种叙述,引她走向内在体验与表演之间不稳定的边界。她对尼金斯基梦境的兴趣,伴随着一种日益坚定的信念——表演可以是一种志业,也可以是一种内在实践,并有别于制片厂对她事业的公开塑造。

疯狂、梦境与认同

这本日记之所以特别吸引诺玛·简,是因为尼金斯基的经历在她看来既陌生又熟悉。她着迷于自己从他的疯狂中感受到的自信与美,并开始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在他的梦境体验中,她认出了自己的某些经历。因此,这本书为她提供了一种相似性的语言,却没有解答这种相似意味着什么——它让她靠近一位想象中的同行者,同时仍使他与她的经历之间的界限悬而未决。

这种吸引力与她试图将自己和内尔区分开来的努力同时展开。诺玛·简能够容纳这个角色,而不被角色吞没;相比之下,内尔在情感上停滞不前,无法在没有爱的情况下生活,因为爱是她抵御疯狂与自我毁灭的屏障。这本日记的吸引力并未抹去这种区别。相反,它让内在失序的吸引力变得可以理解,同时她的表演工作又要求形式、诠释与控制。因此,她的阅读与表演实践把她拉向不同方向,却并非简单对立——前者邀请她认同难以驯服的体验,后者则要求她将体验塑造成一个角色。

孤独与诗歌创作

拍摄《Niagara》期间,这本日记再次成为她在星光汽车旅馆的私人伴侣。诺玛·简避开与其他人一起用餐,在浴缸里待上数小时,赤身躺在房间里。她不看电视,也不听收音机,而是继续阅读这本日记。它紊乱而欢快癫狂的特质启发她以梦幻、迷人的风格写诗。因此,这本书的影响并不只是她思考的对象;它还以一种她主动选择的表达方式,进入了她自己的写作。

写出的诗句围绕爱与死亡展开,反复宣告,又颠倒谁是生命、谁是死亡。诺玛·简匆忙写下这些诗,却说不清它们写给谁——卡斯·卓别林和埃迪·G·罗宾逊二世、格拉迪斯·莫滕森,还是她那缺席的父亲。离开加利福尼亚后,她痛苦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情感上的需求,却仍无法确定这些诗究竟写给谁。这本日记的影响伴随着她从借来的灵感转向未有定论的个人倾诉——它的梦幻风格为情感赋形,却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反复出现及其意义

在这些片段中,《尼金斯基日记》出现在不同情境里——起初是诺玛·简身体不适时阅读的书之一,之后进入她专心钻研表演的时期,后来又陪伴她在外景地度过独处的夜晚。它反复出现,将成为演员的工作与她阅读、回忆和写作的私人实践联系起来。这本书并未被描写成治愈失眠或情绪困扰的良方;在汽车旅馆里,阅读它反而促使她继续写作,而诗歌则揭示了她无法解决的问题。

因此,这本书在叙事中具有双重作用。它为诺玛·简提供了一种艺术人生的范例——梦境与疯狂可以成为表达的素材;然而,它也加深了她对自身理解的不确定性。在内尔时期,她坚称自己与所扮演的角色不同;在受这本日记启发的诗中,她的情感却同时指向好几位可能的爱人。这本书没有为这种分散的倾诉提供最终解释。它的意义在于开启了一个想象空间,让严谨的表演、梦境体验与被爱的需求得以相遇,而不必坍缩为单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