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小立式钢琴
金发美人白色小立式钢琴既是失而复得的财物,也是玛丽莲·梦露对未来的期望与她懊悔回望的童年之间的实物纽带。第一次婚姻结束后,它曾被收进仓库;如今,它摆在她认为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第一所房子的客厅里。她打算为格拉迪斯·莫滕森演奏,可当她终于坐到琴键前,钢琴触感唤起的却是痛苦的回忆。她重新开始的承诺依然真诚,但她想象中与母亲分享的音乐始终没有奏响。
身份与来源
这件乐器被认定为那架曾属于弗雷德里克·马奇的白色小型立式钢琴。梦露回忆说,第一次婚姻结束后,她把它收进了仓库;如今,它已被搬进新家的客厅。因此,它的归来不只是家具位置的变动。一件与早年生活有关、在人生转折期间被搁置的财物,如今重新出现在日常视野中,置身于一所第一次完全属于她的家里。
她把钢琴作为共同拥有的物品送给母亲,设想着两人可以一起享用它。这番邀请赋予了乐器维系关系的意义——梦露希望它能为亲密关系留出空间,而她此前一直未能通过其他方式建立这种亲密。她告诉格拉迪斯,房子里有足够的地方让她住下。钢琴让这个提议变得具体,却无法保证格拉迪斯会接受。
音乐的承诺
在后来犹豫不决的场景之前,梦露说自己每天都在努力练习。她觉得手指生疏了,却仍期待着为格拉迪斯演奏《致爱丽丝》。练习的措辞以及对某首具体乐曲的承诺,使这份希望既实际又饱含情感——她不只是在盼望和解,也设想了一件两人可以共同参与的活动。这架小型立式钢琴是要用来演奏的,而不只是陈列起来作纪念。
这个未来是她为房子和人生拟定的更大计划的一部分。梦露想用真正的墨西哥物件布置房间,包括瓷砖;她说自己不久后会和一位朋友去墨西哥。她还问母亲愿不愿意做她的朋友。在这一情境中,钢琴属于梦露正努力构筑的未来家庭生活——一个由她自行作出选择、有音乐相伴、也向格拉迪斯发出邀请的家。她重新开始练琴,与重新开始生活的希望相连,尽管她要等到把生活安排妥当之后才迈出这一步。
琴键与往昔
后来,总统留下的锡箔纸玫瑰引得梦露走向那架小型立式钢琴。在寂静的房子里,烈日被挡在外面,她坐到琴键前,试探着按下琴键。她害怕久违的琴声,也担心自己本就有限的演奏能力已经退步。更深一层的恐惧是,指尖记忆中的触感会带她回到一段失去的时光,而那段时光痛苦得令她不愿重温。钢琴的实际触感本应让她得以练习,却成了往昔挤入当下的途径。
先前想要演奏《致爱丽丝》的期望,如今遭遇了截然相反的结果——她从未真正弹过这首曲子,也永远不会弹了。这次失败并未被简单地归结为技艺不足。琴键带来的记忆引出了种种疑问——她没能给母亲什么,又可能在哪些地方做错了。她不禁思索,如果当年为克莱夫·皮尔斯弹得更好,或为杰丝·弗林唱得更好,自己的童年会不会有所不同;自己的无能是否也促成了格拉迪斯·莫滕森的精神错乱。叙述也为另一种可能留出了空间——格拉迪斯或许只是出了某种问题。格拉迪斯似乎曾急于让女儿相信,女儿的出生并非她的责任。钢琴无法解答梦露心中的疑问,但琴键让这个问题变得迫切而真切。
尚未完成的开始
随着梦露心境的变化,钢琴的作用也随之改变。起初,它承载着她信心十足的承诺,要为母亲演奏音乐;等她再次走到琴前,它成了一件安静的记忆与自我追问之物。然而,这段叙述并未以绝望收尾。梦露对这所房子抱有乐观的期待,并设想着重新开始弹钢琴、上课,日后再演奏。即使承诺中的演奏未能实现,她仍保有这份打算。
这种乐观仍有条件。她要等到把生活安排妥当后才开始,同时等待肯尼迪总统召唤她。因此,这架小型立式钢琴处于计划与行动之间——它已经摆在客厅里,她的双手也触到了琴键,但音乐仍被搁置。它的意义在于将这些彼此冲突的事实维系在一起。梦露可以拥有这件乐器,也可以想象新的家庭生活;与此同时,它的触感仍会唤起任何练习都无法挽回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