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浅绿色凯迪拉克敞篷车

金发美人

1951年浅绿色凯迪拉克敞篷车既是诺玛·简·贝克(玛丽莲·梦露)与卡斯·卓别林及埃迪·G共同生活中引人注目的财物,也是一个令人不安的谜团。这辆车以700美元购得,配有闪亮的镀铬装饰、白边轮胎和马皮内饰;它初次出现时,是一件奢华的物品,闪耀的表面引人细看。在这层表面之下,诺玛·简发现了深色黏稠斑点和一包细白粉末;她从尼亚加拉瀑布回来时,车上出现了新的损伤,她注意到了,却没有提起。

购买与外观

大约在这一时期,诺玛·简从埃迪·G的一位熟人那里买下这辆敞篷车。价格是700美元,埃迪称这是实实在在的便宜货。车子的外观细节繁复——浅绿色漆面、巨大的镀铬散热器、尾鳍式前灯、白边轮胎、一根两米长的天线,以及覆盖前后座椅的真马皮。它停在诺玛·简家门外,显得太过惹眼,不像普通的代步工具;玻璃与镀铬装饰使它宛如一场华丽却令人不安的奇观。

车子的尺寸与装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诺玛·简并没有把它当作一件毫无疑问的奖赏来接受。她以沃伦·皮里格那种冷静而老练的怀疑目光打量它,立刻追问它怎么会这么便宜。这个问题让这笔交易变成了谜题——它显而易见的奢华与异常低廉的价格并不协调。埃迪虽然讲了一个关于卖家的故事,却没能说服她,于是她继续追问。

卖家的故事与未解之谜

埃迪说,这辆车来自他的朋友博;在诺玛·简成为玛丽莲·梦露之前,博就一直仰慕她。他把博的兴趣与她出演《夜阑人未静》联系起来,接着又追溯到更早的一次纸制服装亮相;据说当时她的服装着了火。诺玛·简记得这件事,笑了起来,但她并未因此停止追问。她想知道博在哪里,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亲自和他谈谈。

埃迪含糊其辞地回答,暗示博去了一个没有汽车也不会在社交场合感到难堪的地方。这番交谈让车子的来历始终隔着一层——诺玛·简是通过埃迪听说前车主,而不是直接听卖家讲述;这番说辞又包裹在一个关于她早年公开亮相的故事中。埃迪用力吻她,打断了她的追问。因此,这笔来历不明的便宜交易依然没有解释清楚,谈话则从查问转向了身体亲密。

内饰隐藏的东西

诺玛·简和埃迪独处在她那间几乎空无一物的新公寓后,车子的内饰变得更加重要。她很少只与两个恋人中的一个相处;卡斯不在时,他的缺席如此鲜明,以至于诺玛·简总觉得他会走进来。因此,她和埃迪在地板上相拥入睡时,场景中的情感关系已经显得不安定。约一个小时后,卡斯用嬉闹的踢碰把他们弄醒,发现他们躺在一起。

之后,诺玛·简检查了这辆车。在后座的马皮覆盖层下,她发现散落着一些深色黏稠斑点,猜想它们是不是血。在前排一块肮脏的塑料脚垫下面,她发现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克极细的白色粉末。她猜想那是不是鸦片,尝了一小撮;粉末没有味道。文本并未证实这种物质究竟是什么、两处痕迹分别从何而来,或她拥有这辆车之前车里发生过什么。她把信封拿给埃迪看时,他差点从她手里把它夺过去。他的反应让这项发现更添几分紧张,却没有解开谜团——这包粉末成了紧张的焦点,而不是得到解释的线索。

她归来时的车子

去尼亚加拉瀑布之前,诺玛·简把车钥匙留给了卡斯和埃迪。她从拥挤的航站楼出来时,两人开着浅绿色敞篷车来接她。右后挡泥板上有一道长长的刮痕,散热器格栅上也有几处凹痕。诺玛·简注意到了这两处损伤,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她不在时,车子一直在两个男人手中,但叙述没有说明这些痕迹是怎么造成的。

埃迪坐上驾驶座,诺玛·简坐在他和卡斯之间;敞篷车顶已经放下。车子在车流中疾驰,阵阵带着硫磺气味的风扑打着她的脸和眼睛。两个恋人各自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隆起的胯间。在这个场景中,车子不只是开回家的财物——敞开的车顶和行进中的车身将三人置于公众视线之下,而车内的动作则展现了他们私下的关系。此前聚集着来历不明痕迹的同一辆车,如今载着诺玛·简坐在两个男人之间;她选择不谈的损伤依然清晰可见。

叙事意义

这辆凯迪拉克将奢华、不确定性与暴露交织在一起。对其精心列举的配置使它成为一件格外鲜明的实物;然而,当它光亮的装饰不再只是摆设时,这辆车才最令人瞩目——马皮下面藏着可能是血迹的东西,脚垫下面则藏着一包内容不明的粉末。诺玛·简的检查让车子的内部变得格外醒目,使这笔看似华丽的便宜交易变成一件她无法彻底解释的物品。

这辆车在叙事中的行程也将不同形式的观看联系起来。据说博在诺玛·简成名之前,就因她早年一次身着戏服的亮相注意到了她;拥挤的航站楼里,陌生人注视着她和她的恋人;车内两个男人的举动则暴露了她与他们共享的亲密关系。车子的公开光鲜与私下藏匿之物并未得到妥善调和。车上的痕迹引发疑问,埃迪的反应使疑问更加尖锐,而归程并未给出答案。凯迪拉克的意义正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反差——这件炫目的物品象征着行动自由与身份地位,却也携带着一段新主人无法查明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