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送给神枪手的 .22 口径雷明顿步枪

金发美人

父亲送给神枪手的.22口径雷明顿步枪起初是一份礼物,也是一堂谨慎使用枪械的课;但随着奉命闯入玛丽莲住所的枪手的射击从练习变成一种私人的、日益不加选择的职业追求,这支枪也成了他形影不离的伙伴。它的意义在于这种逆转——步枪最初的用途以教导和克制为基础,而它后来出现时,展现的却是技巧与谨慎如何为暴力效力,而非阻止暴力。

礼物、训练与父亲的教诲

奉命闯入玛丽莲住所的枪手的父亲把这支卡宾枪送给他,并教他如何不慌不忙地安全装填和射击。在接受这番教导之前,男孩花了相当多时间练习射击固定目标。父亲把这些目标与活着的、会移动的目标区别开来——扣动扳机前,他必须仔细瞄准,并记住,自己若没打中,目标可能会毫不留情地还击。因此,这件武器从一开始就伴随着一条关于后果的准则。射击不仅仅是击中准星前方的目标;它也意味着要面对目标可能采取的反击。

叙述者说,他把这番忠告铭记于心。这段回忆赋予步枪超越机械功能的历史——它承载着代代相传的沉着与警觉准则。然而,随着故事继续,这番忠告中日益明显地显露出一种张力。父亲之所以告诫他谨慎,是因为活着的目标可能会以暴力回应。儿子保留了这份谨慎,却没有在后来因此克制自己不开枪。相反,这份谨慎成了他自我形象的一部分——他把自己视作训练有素的神枪手,相信某些目标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旅途中的伙伴

随着射击活动不再局限于固定目标,这支卡宾枪也伴随奉命闯入玛丽莲住所的枪手四处行动。他起初骑马寻找苍鹰;随着附近的苍鹰日渐减少,他便走得离家越来越远。后来,等他年纪大到可以开车时,便开着自己的福特货车出发。这支步枪在这一过程中的位置,将训练与日益机动的追猎联系起来——男孩不再等目标出现在预先准备好的练习场中,而是到不断扩大的地域里寻找活着的目标。

在四处游荡的岁月里,他开车时把步枪放在身旁,有时带着两支枪——卡宾枪和霰弹枪,两支枪都已装填,随时可以使用。因此,这支卡宾枪属于一种随时戒备的配置,并非只有计划打猎时才会拿出来。叙述者描述了他在草原与沙漠漫游数日乃至数周的情形;父亲去世、叔叔年迈体弱后,再也没有人监督他。在这种环境下,步枪伴他穿越孤寂之地,把广阔的荒野变成神枪手搜寻目标的场所。

从射击技巧到暴力

这支步枪的用途越来越脱离为了获取食物而打猎。奉命闯入玛丽莲住所的枪手说,他会射击鸟类,包括苍鹰和乌鸦,有时也打兔子、鹿和其他动物,同时坚称自己不是猎人。他讲述了射击苍鹰的挑战——它们在朦胧的天空中消失,又重新进入视野;他还回忆子弹击中飞鸟的情形。他关注的是速度、能见度、瞄准和击中的瞬间。活着的动物被当作检验技巧的对象;这支卡宾枪则把这种考验变成了杀戮。

这种做法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延伸,是他在内华达沙漠向驶过的车辆开枪。他从敞开的车窗瞄准远处的车辆,计算两辆车的相对速度,并在恰当时机开枪。他说,即使目标驶近到足以让他看清驾驶员的脸,他仍能保持镇定;之后,他会从后视镜里看着车辆偏离道路。他声称,这些行为源于神枪手的本能,而非报复。父亲关于活着的目标可能带来危险的教诲在此被颠倒了——车里的人没有机会还击,甚至不知道有人开了枪。

步枪意义的变化

这支卡宾枪把神枪手的自我认知与他施行的暴力联系在一起。在早年的回忆中,仔细瞄准是一种保障,而目标可能还击这一点,则让这番教诲具有了人性的尺度。后来,同样的谨慎成了在无人目睹时选择并击中目标的工具。步枪本身无法解释这种转变,但它反复出现,使两者之间的延续清晰可见——受过训练的男孩与四处游荡的射手共用一支武器、一份训练有素的沉着,以及一种相信精准能够控制暴力的信念。

叙述者所描述的后果动摇了这种信念。步枪可以击落一只鸟,也可以使驶过的车辆偏离道路;神枪手的控制并不能使这些行为变得无害。因此,这支卡宾枪从父亲的礼物变成伴随他穿越荒无人烟之地的装填好的枪械,记录的不仅是用途上的变化,也是道德上的转变。起初关于负责任地使用枪械的教导,最终成了他孤独准则的一部分——谨慎决定如何射击,却不再决定是否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