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布尔
项塔兰喀布尔既是政治中心,也是出发点——这座城市的控制权,其影响远远超出城墙之外。它的重要性通过两场战争的对照显现出来。在阿卜杜勒·卡德尔·汗讲述的十九世纪往事中,英军攻占这座城市,并从那里出发,向坎大哈进军解围;在后来的冲突中,通往喀布尔的道路则构成了争夺中的军事地形的一部分。叙事反复将喀布尔与坎大哈并提,使两座城市既各自独立,又密不可分,成为衡量阿富汗权力的标志。
政治与战略位置
小说所述的当代战争中,喀布尔与阿富汗政府相联系,政府正规军守卫着阿尔甘达布大坝。这层联系将这座城市置于更广泛的争夺之中,涉及道路、资源和武装据点——政府重视对大坝的控制,周边路线则由彼此竞争的武装力量控制或袭击。从沙里萨法山脉望去,通往喀布尔的主要公路约在二十公里之外。因此,山中营地靠近一条重要通道,却本身并非战略要地;那里的战士相对安全,部分原因是其所在位置并未给敌人带来多少直接的优势。
这场冲突的地理格局通过道路与军事压力将喀布尔和坎大哈联系起来。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部队袭击大坝以及通往喀布尔和奎达的主要道路,并围困坎大哈。叙述将这些行动描绘成一场横跨多条战线的战役的一部分,而非围绕单一城市发生的孤立冲突。因此,喀布尔的重要性是间接显现的——它体现在战事报告中提及的路线,以及效忠于它的政府军队身上。
历史叙述中的喀布尔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将当代战争与第二次英阿战争并置;后者始于1878年11月,当时英军强行穿过开伯尔山口。他讲述,弗雷德里克·罗伯茨勋爵攻占喀布尔并实行军事戒严。在他描述的事件中,八十七名阿富汗士兵在公共广场被处决;建筑物和市场遭到摧毁,村庄被焚毁,数百名阿富汗人丧生。在这段历史中,喀布尔不仅是一场战役的起点,也是一座遭受占领与惩罚性统治的城市。
叙述随后从攻占喀布尔转向英军从这座城市向坎大哈进军的远征。罗伯茨率领一万人,进行了为期二十二天、长达三百英里的行军;队伍穿越冰封群山进入沙漠,之后击败阿尤布汗王子的军队,解除了围城。罗伯茨的部队中,三分之二是印度士兵。这场战役使两座城市之间的路线既成为考验耐力的征途,也成为军事通道,罗伯茨也因此得名“坎大哈的罗伯茨”。因此,喀布尔在这段被铭记的往事中扮演双重角色——它既是一座被征服的首都,也是军队启程、进而决定另一座重要城市命运的基地。
喀布尔与坎大哈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对历史的解读赋予坎大哈特殊意义,也使喀布尔的政治中心地位变得复杂。他称喀布尔是阿富汗的心脏,坎大哈则是它的灵魂,并认为谁统治坎大哈,谁就统治全国。这种区分并非声称喀布尔无足轻重;相反,它将首都的象征性与政府地位,同卡德尔赋予坎大哈的更深层国家意义区分开来。在他看来,战争的结局将取决于俄军能否被赶出坎大哈。
这种解读呼应了他刚刚讲述的历史故事。在十九世纪的战役和当下的战争中,坎大哈都遭到围困或成为争夺目标,军队也都从别处向它进发。在较早的冲突中,喀布尔是罗伯茨行军的起点;在后来的战争里,喀布尔则通过那条公路和与之结盟的政府被提及。因此,这两座城市构成了一幅反复出现的政治地理图景——仅仅占有首都,并不足以决定谁能统治全国。
叙事意义
喀布尔是通过转述的历史、军事地理和政治归属来塑造的,而非通过对其街道或日常生活的详细描绘。它的重要性源于人物和事件以这座城市为参照来定位自身——它是罗伯茨攻占之地、解围行军的起点、主要公路的参照点,也是与政府军相关联的中心。即使故事发生在别处,叙事仍让这座城市始终处于视野之中。
这段历史叙述也将当下的暴力与更早的斗争联系起来,但并未把两场战争视为完全相同。卡德尔借助家族渊源和阿富汗历史,解释为何战争的地理格局具有国家层面的意义;与此同时,后来的战事报告显示,道路和战略据点仍在决定人员调动与危险所在。因此,喀布尔在这些段落中的存在既有实际意义,也具有阐释作用。它标示着政治权威的影响范围,但与坎大哈的对照又使这种权威受到质疑——对首都的军事控制,未必就等同于掌握全国人民的忠诚或国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