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蒂拉
项塔兰沙蒂拉是黎巴嫩的一座难民营,也是哈立德·安萨里讲述家人遇难的大屠杀时所聚焦的地方;这场悲剧使他无法将政治信念与个人丧失分开。小说没有通过林巴巴亲眼目睹的场景来呈现此地,而是借由哈立德的记忆描绘它——这里曾是流离失所家庭的避难之所,后来却成为灾难发生地;这道创伤也持续支配着幸存者在孟买的生活。
避难之所与营地发生的事件
哈立德的家人和许多从前的邻居都是无处可去的巴勒斯坦难民。以色列军队入侵后,巴勒斯坦战士在沙蒂拉坚守阵地。停战协议促使战士们携带武器离开难民营;他们列队离去,以示自己并未战败。哈立德记得,那次撤离像一场奇异、近乎欢庆的队伍行进——空中有枪声,人们也在旁观时遇害。
战士离开后,停战协议背后的承诺遭到违背——长枪党被派进难民营。哈立德说,老人、妇女和儿童都被杀害。他的父亲此前已死于以色列监狱;在沙蒂拉遇害者中,则有他的母亲、姐妹、姨妈、舅舅和外祖父母。他不知道亲人的遗体在哪里,并认为遗体遭到藏匿,是因为这些杀戮构成战争罪行。
哈立德的丧失及其后果
大屠杀使哈立德精神崩溃。他曾在突尼斯、利比亚和叙利亚接受巴勒斯坦游击队训练,并在九年间参与过许多行动和冲突。家人死后,法塔赫组织的指挥官察觉到他崩溃的迹象,便解除他的职务。尽管哈立德仍然公开支持建立巴勒斯坦国,林巴巴的叙述却将他描写为深陷于自己承受过的苦难,以及后来施加给他人的苦难之中。
最终,哈立德凭一位认识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资深游击队员推荐,来到孟买。卡德尔接纳他加入自己的组织;哈立德凭借教育背景、语言能力和强烈的投入,接连得到晋升。大屠杀发生三年后,他负责组织的黑市货币业务,并成为议事会成员。他的地位和职业角色并不意味着丧失亲人的痛苦已经消退——在林巴巴看来,他的过去仍是他愤怒与孤独的根源。
记忆、证言与冲突
哈立德讲述沙蒂拉的经历,是在他与林巴巴争论自己对以色列人和犹太人的仇恨时发生的。林巴巴说,自己逃亡期间一直关注萨布拉和沙蒂拉的新闻,并为这段经历深感悲痛。随后,哈立德讲述家人的死,并质疑人们凭什么认为他应该轻易放下这份丧失。这场谈话表明,营地的历史与一个问题密不可分——人们能期望幸存者宽恕到什么程度。
林巴巴的回应受到他与犹太朋友之间的友谊影响;在他陷入危机时,这些朋友曾支持他并帮助他逃离澳大利亚。他理解哈立德的悲痛,却反对将责任扩大到每一个以色列人和每一个犹太人身上。因此,沙蒂拉在叙事中既是一个家庭遭毁灭之地,也是更广泛道德冲突的起点——如何承认暴行,同时不让悲痛演变成不加区分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