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韦里市集是孟买的珠宝市场，也是与卡德尔·汗旅行社有关的大规模黄金走私行动的销售终端。市场上熠熠生辉的存货展现了这项生意的规模，但对林巴巴而言，黄金也令人产生道德上的不安——不同于作为达成目的手段的钱，黄金可能变成目的本身。

市场与贸易网络

这项行动依托一家位于孟买堡区的旅行社运作，由马吉德·鲁斯特姆管理。每年，该旅行社为至少五千名前往海湾国家工作的合同工安排旅行。其合法服务包括机票、签证、工作许可和住宿。除了这些安排，返回印度的工人每人还携带一百至三百克黄金，将其制成项链、手镯、戒指和胸针。他们收取少量费用佩戴这些珠宝，卡德尔·汗的手下则在孟买国际机场收取珠宝。这些黄金来源不一——一部分是合法批量购入的，另一部分则由窃贼偷来，经毒贩和销赃者转手后运抵海湾港口。卡德尔·汗的手下在那里将黄金熔化，再制成珠宝。必要时，这些首饰会在旅行社附近的一间小作坊里重新加工；随后，它们便在扎韦里市集各处出售。因此，这座市集不仅展示加工完成的贵重物品，也是一个零售终点，将劳工迁徙、国际旅行、赃物和本地珠宝销售连成一体。

规模与收益

仅这部分生意，每年就为黄金走私行动带来超过四百万美元的免税利润。运输珠宝的工人、机场收货人、作坊和市场，构成了将不同来源的黄金转化为可出售装饰品的连续环节。卡德尔·汗的高级经理们富有且备受尊重；这种反差凸显出，这项行动的犯罪所得如何能与公众眼中的体面身份并存。

林巴巴的探访与不安

林巴巴来到旅行社，发现三名经理正在把纸质档案转录到电脑里。他提议建立一个合同工数据库，记录成功完成任务的人，卡德尔·汗已批准这项计划。马吉德不在时，林巴巴前往附近的黄金作坊，看着他称量项链和沉甸甸的手工手镯，在一本账簿上记录单件首饰和整批货物，并用另一本扎韦里市集销售账簿核对数字。此前，卡德尔·汗曾与林巴巴谈论善与恶。此刻，林巴巴被成堆的黄金包围，心情变得阴郁；卡德尔·汗把他从马吉德的工作调开，转去做阿卜杜勒·加尼的护照生意，这让他感到宽慰。他曾喜欢与哈立德·安萨里一起处理货币，也预料自己会喜欢护照生意；但如此大量的黄金令他不安。在林巴巴看来，钱通常只是一种手段，而黄金可能本身就成为欲望的对象，赋予贪婪一种令他困扰的力量。

市集作为价值的尺度

在扎韦里市集最后一轮拜访珠宝商时，尽管卡德尔·汗已向林巴巴保证他的安全，他收入丰厚，身体健康、体格强健且行动自由，他仍感到焦躁和愤怒。财富与安全本应带来的回报，并没有给他带来快乐。他想起卡拉认为幸福是一个为促使人们购物而发明的神话，随后又想起卡德尔·汗像对待儿子那样与他说话时，他曾感受到的幸福。那种感觉真实存在，却无法驱散他的低落情绪。因此，市集的丰盛更鲜明地凸显出拥有贵重物品与找到情感意义之间的差别——黄金可以不断积累，却无法带给林巴巴所缺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