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森

项狄传

德鲁森既是托比叔叔和下士特里姆模块化军事模型中的一座城镇,也是他们的微型世界反复变换形态时采用的战役场景之一。它的反复出现,将模型制作的巧思与托比叔叔后来陷入的沉寂联系起来;曾经使他焕发生气的军事活动已经过去。

在模型城镇中的位置

这座模型城镇旨在呈现最可能成为其现实原型的城镇——窗户装有栅栏,房屋的山墙朝向街道,就像根特、布鲁日以及布拉班特和佛兰德斯其他地方的房屋一样。但它的关键特点并非固定地仿照某一个地方——按照下士特里姆的建议,每栋房屋都独立制作,可以挂上或取下。木匠落实这一设计时,托比叔叔和特里姆相视一笑,彼此庆贺。

由此建成的模型可以重新布置成他们选定的任何城镇的布局。次年夏天,德鲁森出现在模型所呈现的城镇名称之中,与兰登、特雷巴赫和桑特弗利特并列。它的意义在于这种可互换性——德鲁森并非保龄草坪景观中的永久聚落,而是这一系统中的一种配置;该系统旨在把相同的部件变成一系列不同的军事场景。

变换中的战役地名

叙述者把组合而成的城镇称作一位完美的普罗透斯,强调它变形的能力。城镇名单不止最初那一组——模型还会变成奥斯坦德、梅宁、阿特和登德尔蒙德。德鲁森属于这片连续变换的地理图景;每个地名都标示着微型工事的另一种可能布局,也标示着托比和特里姆的军事想象又一次得以施展。

后来,德鲁森再次出现在一份与之形成对照的往昔战役名单中。托比叔叔早先的兴奋,某一年从阿姆贝格、莱茵贝格、林堡、于伊和波恩,转到了下一年的兰登、特雷巴赫、德鲁森和登德尔蒙德。在这段回忆中,德鲁森不再被描绘成一个正在启用的新布局,而是列入那些曾使他心潮激荡的场景之中。

反复出现与衰退

德鲁森后来的出现,发生在托比叔叔的乐趣逐渐消退之时。他和特里姆商量拆除敦刻尔克工事,短暂唤起了与这些乐趣相关的念头,但叙述者称这种回返只是暂时的——客厅里渐渐笼罩沉寂,托比身旁也弥漫着倦怠。昔日接连不断的战役与防御工事已无法继续支撑他。

这种对照赋予德鲁森一种虽不显眼却清晰的叙事作用。起初,它体现了模型灵活多变的活力;后来,它只作为记忆中的一个地名留存,与取代托比军事计划的寂静相对照。因此,德鲁森反复出现所衡量的并非德鲁森本身的变化,而是那种曾使它以及其他模型城镇仿佛焕然呈现的想象活动逐渐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