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

项狄传

里尔——叙事中也称为利尔——将欧洲围城战的规模与托比叔叔军事迷恋的滑稽想象世界联系起来。现实中的炮击迫使托比在模拟演练中发明替代弹药,而通往里尔的道路后来也成为从加莱到巴黎的三条竞争路线之一。

围城战与托比想象中的炮兵

里尔遭围困的那一年,根特和布鲁日于战役结束时落入盟军之手,托比叔叔却仍在为他的重型火炮寻找合适的弹药。那些炮不能承受火药,这项限制保住了沙迪家族的地产——整个围城期间,报纸从头到尾都刊载围城者持续不断开火的消息;这些报道使托比的想象如此炽烈,倘若没有这项限制,他早已把全部家产轰得一干二净。

难题不只是如何发射模型火炮,还在于如何凭想象延续新闻中所述的持续炮击。下士特里姆以一种全新的轰击系统补上了缺失的装置。叙述者指出,他的发明弥补了托比的装置中一处空缺,否则军事评论家或许会无休止地加以谴责。因此,战役并非以真实战斗的形式来到保龄草坪,而是对微型围城战形成压力——关于反复开火的真实报道,促成了一项实用发明,使想象中的战斗得以继续。

从教堂钟声到大炮

这套炮兵系统属于托比微型城镇逐步扩建的一环。第四年,托比觉得镇上没有教堂显得很可笑,于是添建了一座带尖塔的漂亮教堂。特里姆想要钟,托比却更愿意把金属铸成大炮。这一选择使得下一场战役中,六门铜制野战炮列在托比的哨兵箱两侧,每边三门。

这六门小炮随后又引出一系列逐渐变大的炮,从口径半英寸起,最终扩大到家中的长筒靴。叙述者将这种发展描绘为军事迷恋的典型特征——它总会不断催生下一项需求。里尔围城战为这种不断升级的建造提供了格外鲜明的考验——模型火炮无法使用火药,但真实炮击迫使托比另想办法,表现持续不断的交火。

加莱至巴黎道路上的里尔

里尔也作为一个地理选项,出现在叙述者对旅行的记述中。从加莱到巴黎有三条各不相同的道路可供选择;沿途城镇的代表们一番讨论,便可能耗去半天,旅客甚至还没启程。第一条路线经由里尔和阿拉斯;这条路最长,却也最有趣、最具教益。

另外两条路线分别经由亚眠,可沿途眺望尚蒂伊,以及经由博韦。里尔在这份路线清单中的位置,与它在围城故事中的角色形成对照——它既是一座卷入战役的城市,其战事报道助长了托比的军事想象;也是一段旅程中的一站,而较长的路线承诺带来教益。在这两种情境中,它的意义都通过运动显现出来——一边是报道中的围城炮火,一边是旅客在道路之间作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