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
项狄传意大利进入这段旅行叙事时,并非作为一条连贯行程中的一处地点,而是通过旅途中那些变幻不定的细节呈现。叙述者回忆了受损的衣物、一只被偷走的火镰盒以及有争议的价格,继而指出,穿越法国和意大利的旅程不必因此变得令人痛苦——旅行中的损失与乐趣,同属一种行进中的体验。
意大利在旅行叙事中的呈现
这段叙述对意大利的描写,与其说是景点目录,不如说是旅程的一段,其意义从意外和相遇中浮现。叙述者提及从意大利返回,以及在拉迪科法尼和卡普阿被收取食物费用,意大利的地理便在这些一笔带过的叙述中显现。旅程并未以正式行程的形式记录下来,而是通过旅行对旅行者的行李、钱财和心境造成的影响呈现。
这种写法与把每个地方都写成一篇描述的惯常冲动形成对照。在旅途的其他地方,叙述者嘲讽那种经过城镇时总要提笔描写一番的游记作者,并承认自己对加来知之甚少,尽管他能凭零星线索和推断,编造出一番言之凿凿的描述。对意大利的回忆同样凸显旅行知识的局限与片面——具体的花费和损失取代了全面的描写。
旅途中的损失与花费
这趟旅程结束时,叙述者只剩六件衬衫,其中五件经米兰的洗衣妇改过,她剪掉了衬衫的前襟。他承认她多少顾及了他的处境,因为他正从意大利返回;这一补充使损失成为叙事中典型的滑稽交易,夹杂着不满与宽容。
其他插曲也加深了同样的恼火与无奈交织之感。叙述者的一只手枪火镰盒在锡耶纳被偷;在拉迪科法尼,以及后来在卡普阿,他都花五帕奥尔买了两个硬邦邦的鸡蛋。一次又一次多付钱,使旅行不像是在地图上顺畅前行,倒更像一连串小小的讨价还价;旅客在其中容易遭遇不便,也容易破费。
叙述者并未因此断定这些遭遇足以证明旅程不值得。他坚持认为,穿越法国和意大利并不像有些人所说的那么糟,只要旅行者保持平和的脾气。这番论述以接受旅途本身的起伏为前提——若没有高低起落,也就不会有那些由大自然铺设宴席、供人享乐的山谷。
好客、慷慨与旅行者的脾性
叙述者将这一道理延伸到旅行中的日常收费。他认为,付十二苏给车轮上油,有助于贫苦农民买黄油抹面包;晚饭和住宿费稍稍高于预期,并不足以成为搅乱个人处世哲学的理由。他希望旅行者体谅收费背后人的生计所需,而不是把每一笔超额收费都视为必须抗拒的冒犯。
慷慨也改变了离别时的情感意味。叙述者劝旅行者坦然付账,而不要在旅店门口留下女主人和她的女仆满眼失望的神情。他回忆说,她们每人都送了他一个姐妹般的吻;这小小的告别使好客成为一种彼此回馈,而不只是价值的简单算计。
这种宽厚心境与托比叔叔的风流情事有关;这些情事一路伴随着叙述者,令他感受得仿佛那是自己的经历。他形容自己格外仁厚,马车每次摇晃都奏出一阵善意的和谐;无论道路崎岖还是平坦,都能触动他心中的情感或狂喜之弦。因此,意大利在这段叙述中的位置,与行进中旅行者的心境密不可分——艰辛并未消失,但宽厚的脾性使旅途在承载艰辛的同时,也容纳了乐趣。